第368章 物理调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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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们的手指即将发力,枪膛里的撞针即将被激发的前一毫秒——
“吱——嘎——!!!”
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刺耳、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引擎粗暴的咆哮声!声音如此之近,如此巨大,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瞬间压过了客厅里所有的声音,甚至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两名随从被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恐怖噪音惊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落地窗外,别墅前院的草坪——瞥去。
这一瞥,让他们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只见窗外,一辆通体漆黑、涂着哑光军绿色迷彩、轮胎几乎有半人高、造型粗犷狰狞如同钢铁怪兽的改装军用吉普车,不知何时,如同从地底钻出的恶魔,已经静静地、稳稳地停在了距离落地窗不到五米的草坪上!吉普车没有顶棚,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着墨镜、嚼着口香糖、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
而真正让两名随从魂飞魄散、浑身僵硬的,是架在吉普车引擎盖上,那挺黑洞洞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枪管粗得吓人的——
M2HB12.7(.50BMG)重机枪!
此刻,那死神般的枪口,正稳稳地、精准地,隔着那面号称防弹的落地玻璃,直接对准了他们两人!枪口后面,那个白人壮汉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无聊、兴奋和残忍的、标准的狞笑,他甚至抬起一只手,对着窗内的两人,做了个“开枪”的挑衅手势,另一只手的手指,则轻轻搭在了重机枪的击发机构上。
12.7毫米口径重机枪!
别说他们手里的小手枪,就算是穿着普通防弹衣,在这种口径的恐怖武器面前,也跟纸糊的没区别!一枪下去,别说人,连这客厅的承重墙都能打穿!那面落地玻璃,在它面前恐怕不比一张硬纸板结实多少!
冷汗,瞬间浸透了两名随从的后背。他们握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如同被冻住,再也用不上一丝力气。所有的勇气、忠诚、杀气,在这绝对暴力、绝对碾压的武力威慑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开枪,哪怕只是枪口火光一闪的瞬间,窗外那挺死神镰刀,就会喷吐出撕裂一切的金属风暴,将他们,连同他们身后重伤的老板,以及这间客厅的大部分,一起撕成碎片!
就在两名随从被窗外重机枪吓得魂不附体、僵立当场的这短短一两秒内——
吕一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
他松开揪着龚叔头发的手,任由龚叔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血泊中,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甩了甩烟灰缸上沾到的血迹和几缕头发,然后随手将那个价值不菲、此刻却成了凶器的水晶烟灰缸,像扔垃圾一样,“哐当”一声丢在了旁边光洁的实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他看都没看那两个已经被吓傻的随从,仿佛他们和那两支指着自己的手枪根本不存在。他迈步,走到瘫倒在地、满脸是血、意识模糊的龚叔身边。
然后,他抬起脚,用沾着泥土和些许草屑的厚重军靴靴底,毫不客气地,踩在了龚叔那鲜血淋漓、肿起老高的侧脸上。
靴底碾压着伤口,带来新一轮的剧痛。龚叔发出更加凄惨的呜咽,身体因为痛苦而蜷缩。
吕一弯下腰,俯视着脚下这个几分钟前还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龚叔”,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野兽般的、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老登,”吕一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戏谑,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钉,钉进龚叔濒临崩溃的意识里,“现在,咱们能好好谈谈了吗?”
他靴底又碾了一下,龚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问你,你出多少钱,买你这条老命?”
买命钱!
龚叔被剧痛和恐惧淹没的脑海里,终于艰难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踩在自己脸上的吕一。那张被烟雾和血迹模糊的脸,此刻在他眼中,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挺令人绝望的重机枪,最后一丝侥幸和依仗也彻底粉碎。
他知道,自己完了。踢到真正的铁板了。对方根本不是什么可以“说和”、可以“压服”的普通商人或过江龙。他们是疯子!是毫无底线、拥有碾压性武力的屠夫!自己的身份、资历、国内外的所谓“关系”,在对方眼里,屁都不是!
“有……有钱……我有钱……”龚叔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破碎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别……别杀我……我给钱……你要多少……我都给……”
“哦?有钱?”吕一挑了挑眉,脸上那残忍的玩味笑容,终于多了几分“真诚”的意味,虽然那“真诚”看起来更加令人不寒而栗。他松开了踩在龚叔脸上的脚。
然后,他弯下腰,伸出那双刚刚还拿着烟灰缸行凶、沾着血迹的大手,用与刚才的暴虐截然相反的、甚至带着点“热情”的动作,将瘫软如泥、满脸是血的龚叔,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甚至顺手从旁边沙发扶手上,扯过一条洁白的装饰用亚麻手帕,动作粗鲁但仔细地,擦拭着龚叔脸上淋漓的鲜血。那动作,就像屠夫在擦拭一件刚刚处理完的猎物。
“哎呀,你看看,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吕一的声音也变得“和蔼”起来,只是配合他此刻的动作和龚叔的惨状,显得无比讽刺和惊悚,“这谁啊?下手这么没轻没重,把龚叔您打成这样?太残暴了!太不像话了!”
他一边擦,一边还“愤愤不平”地念叨着,仿佛刚才行凶的是别人。
龚叔被他扶坐在沙发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发黑,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看着吕一那张近在咫尺的、带着虚假“关切”的脸,只觉得比魔鬼还要可怕。
“来,龚叔,喝口水,压压惊。”吕一不知从哪儿变出半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不由分说地塞到龚叔手里,然后他自己也大咧咧地在旁边坐下,翘起腿,重新掏出一支雪茄点上,仿佛刚才那血腥的一幕从未发生。
“咱们现在,心平气和地谈谈价钱。”吕一吐出一口烟,笑眯眯地看着惊魂未定的龚叔,“您看,您这条命,您带来的这两位兄弟的命,还有您在西雅图那几家生意还不错的餐馆、洗衣店,以及……您帮某些人‘打理’的那些灰色渠道的份额……加起来,值个什么价?”
他如数家珍,显然对龚叔的产业了如指掌。
龚叔浑身一颤,知道对方不仅要现金,还要他多年打拼积累的基业!这是要把他连根拔起,洗劫一空!他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但一看到吕一那看似带笑、实则冰冷的眼睛,又瞥见窗外那挺依旧指着这里的重机枪,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不给,现在就得死。给了,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虽然从此一贫如洗,沦为笑柄。
“我……我给……”龚叔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混着血水流下,用尽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