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败犬的逃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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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顿知道李秉宪的底细。“七星集团”表面是航运、建筑、娱乐综合企业,实则与韩国本土的暴力组织关系匪浅,游走于灰色地带。
李秉宪本人更是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之辈。与虎谋皮,危险。但如果这头“虎”暂时还需要他,或者确切说,需要他带来的资金和某些国际渠道呢?
去韩国,风险高,但机会也并存。他可以利用李秉宪的本地势力作为庇护,慢慢洗白转移出来的部分资金,寻找投资机会。
他甚至幻想,也许可以借助韩国的跳板,未来以新的身份、新的资本,杀回东南亚或者其他市场,曲线复仇。东山再起的野心,像毒瘾一样啃噬着他,最终压倒了对于绝对安全的渴求。
“决定了,”沃尔顿对着窗外,仿佛在向命运宣示,“韩国,首尔。”
逃亡路线,经过精心设计,如同间谍行动。
第一步,撤离孤岛。没有使用岛上的直升机或游艇(太显眼)。当晚,一艘伪装成远洋捕捞船的改装快艇,在夜幕掩护下靠岸。
沃尔顿和六名心腹保镖,携带少数必需品和最重要的不记名债券、加密U盾,登上快艇。岛上一切恢复静默,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第二步,海上中转。快艇在公海航行十余小时,抵达一处国际航道上的预定坐标。
那里,一架由巴拿马壳公司注册、涂装普通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已在空中盘旋等待。
快艇与飞机通过加密频道确认,飞机降落在公海一艘早已等候的、经过伪装的“民用科考船”甲板上(该船拥有临时起降平台)。沃尔顿一行人迅速登机。快艇和科考船则朝不同方向驶离,抹去痕迹。
第三步,欧洲跳板。飞机直飞瑞士苏黎世。并非入境,而是在苏黎世机场的公务机专属区短暂停留。
沃尔顿没有下飞机,但他的两名财务顾问(已提前抵达)登机,带来了几份急需签署的文件,并通过飞机上安全的通讯设备,与苏黎世的私人银行经理完成了数笔复杂的操作:
将部分资金从流动性较高的账户,转入更隐秘的信托结构;兑换了部分急需的现金(各种货币);获取了数套全新的、质量极高的伪造护照和身份证件(瑞士在这方面“信誉卓着”)。整个过程在跑道上完成,飞机甚至未曾熄火。
第四步,最终航程。使用全新的身份(一名加拿大籍的木材商人),飞机从苏黎世起飞,经停阿拉木图短暂加油,最终朝着目的地——韩国首尔仁川国际机场飞去。
当飞机穿过云层,开始降低高度,下方出现朝鲜半岛蜿蜒的海岸线和汉江入海口星星点点的灯火时,沃尔顿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机舱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保镖们分散在四周,沉默而警惕。
他望着窗外越来越清晰的异国土地,心中五味杂陈。
这里有危险,有机遇,有未知的合作伙伴,也有深藏的杀机。但这是他选择的路,一条不甘沉沦、试图于绝境中博取一线生机的险路。
飞机平稳降落在仁川机场的私人航站楼。廊桥对接。
机舱门打开。沃尔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昂贵的定制西装,努力挺直有些佝偻的脊背,脸上重新挂起那种惯有的、带着距离感和权威性的表情。他不能以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出现。
走出舱门,踏上廊桥。然后,他看到了停机坪上的景象。
超过十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和路虎揽胜,呈两列车队,整齐地停在飞机旁。
数十名穿着清一色黑西装、白衬衫、戴着墨镜、耳朵上挂着空气导管耳机的精壮男子,如同标枪般肃立在车队两侧,组成了两道黑色的人墙。
阵仗宏大,气场肃杀,引得远处其他公务机区域的乘客和地勤人员纷纷侧目。
一位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大约四十岁左右的韩国男人,脸上带着热情而恭敬的笑容,快步从车队前方迎了上来。他是李秉宪的心腹,姓金,沃尔顿在几次会面中见过。
“沃尔顿会长!欢迎!热烈欢迎您来到韩国!”
金理事用略带口音但流利的英语高声问候,深深鞠躬,姿态放得很低。
“我们李秉宪会长因为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实在无法亲自前来接机,他感到万分抱歉!特意嘱咐我,一定要以最高规格接待您,绝不能有丝毫怠慢!会长说,您是他的贵人,是他最尊敬的朋友和合作伙伴!”
他的声音洪亮,刻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会长”、“贵人”、“合作伙伴”这些词。
沃尔顿心中微微一松,但警惕并未放下。他矜持地点了点头,伸出手与金理事握了握,力道沉稳:“金理事,客气了。李会长事务繁忙,理解。感谢你们的安排。”
“请您上车!”金理事侧身,恭敬地引领沃尔顿走向车队中间那辆最长的奔驰普尔曼加长轿车。车门被两名黑衣保镖拉开。
沃尔顿坐进宽敞奢华的车厢,金理事陪坐在侧。车队无声启动,如同一列黑色的幽灵,缓缓驶出机场,汇入首尔璀璨而陌生的夜色车流之中。
车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高楼林立,充满了与西雅图迥异的、密集而充满活力的现代感。沃尔顿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
新的战场,或者说,新的囚笼,已经到了。
而他,已然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