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四公·原创歌曲的挑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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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舞台的震撼与情感特辑的余韵尚未散去,训练营的齿轮已再次以更高的转速,咔哒作响地咬合进下一赛程——第四次公演。与之前由节目组选定曲目、或由粉丝投票决定不同,四公的规则被再次刷新,难度与自由度同步飙升。
“第四次公演,‘原创之声’。”总导演老陈在录制大厅宣布新规则时,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期待与审视的表情,“本次公演,我们将不再提供现成曲目。六个表演小组,需要从零开始,共同创作完成一首属于你们自己的、全新的歌曲!”
台下响起一片难以置信的吸气声。原创?对于大多数专注于唱跳训练的偶像练习生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领域。有人跃跃欲试,有人面露难色,更多人则是茫然。
“创作主题将由节目组统一指定。”老陈继续道,“本次四公的创作主题是——”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寻找自我。”
“寻找自我”四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选手们心中激起不同的涟漪。这个主题既宏大又抽象,既能写出深刻的内心剖白,也可能流于空洞的口号。更重要的是,它直指每个身处这个巨大名利场漩涡中的年轻人的核心困惑:我是谁?我为何而来?我将去向何方?
分组依旧采用队长制,结合三公后的最新人气排名和导师评估,选出六位新队长。王刚的队长身份毫无悬念。这一次,他脸上的抗拒之色比前两次更加明显。创作?写歌?这比唱歌跳舞麻烦一千倍。但他知道反对无效,只能木着脸接受了这个头衔。
选人环节,或许是因为“原创”的挑战性,或许是因为王刚身上那种“非典型”的气质与“寻找自我”的主题有种微妙的契合,几位实力派创作型选手和vocal担当,竟罕见地没有完全避开他。最终,王刚的第四公演组集结完毕:队长王刚,核心创作/编曲H(原A班,以出色的音乐制作和编曲能力着称),实力vocal赵天(再次同组),舞担刘博文(《风起时》原队友),以及一位性格内向但文字感知力极强的作词担当M。
这个阵容,看起来像是节目组精心搭配的“互补型”队伍:H负责音乐骨架,赵天负责声音演绎,刘博文负责舞蹈融合,M负责文字灵魂,而王刚……似乎是那个提供“灵感火花”和“终极舞台呈现”的X因素。但只有当事人知道,这个“X因素”可能带来的,是惊喜还是灾难。
第一次组内创作会议,气氛有些微妙。H是典型的音乐才子,性格直接甚至有些急躁,他抱着一把吉他,面前摊着笔记本,开门见山:“‘寻找自我’这个主题,太空了。我们需要一个更具体的切入点,一个能引发共鸣的故事核。大家都说说,听到这个主题,第一时间想到什么?或者,自己有什么相关的经历、感受?”
赵天想了想,说:“可能是迷茫吧,站在岔路口,不知道选哪条路,或者被推着走上一条自己没想过的路,那种不确定和挣扎。”
刘博文点头:“对,还有自我怀疑。练舞练到崩溃的时候,会想我到底适不适合吃这碗饭,我的坚持有没有意义。”
M低着头,小声说:“或许……是剥离。剥掉外界贴的标签,别人的期望,甚至自己对自己的固有认知,去看看
H快速记录着关键词,目光转向坐在角落、一直没说话的王刚。“王刚,你呢?你怎么理解‘寻找自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王刚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在[仙裙]变化出的运动服口袋里,目光落在会议桌中央那盆绿植上,似乎有些出神。听到H点名,他缓缓抬起眼,眼神里是惯常的平静,但细看之下,似乎多了一丝被触及的茫然。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H以为他又会以“不知道”或“随便”敷衍过去。
然后,王刚用他那把偏低而清晰的嗓音,很慢、很轻地说了一句:“从哪儿来,到哪儿去,都是麻烦。”
声音不大,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异常清晰。
“……”众人皆是一愣。
从哪儿来,到哪儿去,都是麻烦?
这算什么?抱怨?厌世?还是……某种哲学层面的精简概括?
H咀嚼着这句话,眼睛却慢慢亮了起来。他停下记录的笔,抬头看向王刚,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探究。“麻烦……对,就是‘麻烦’!”他猛地一拍桌子,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寻找自我的过程,本身就是最大的‘麻烦’!是对存在本身的质疑,是对来处与归处的困惑,是意识到一切选择都可能带来新的困扰!这不是消极,这是一种……清醒的痛苦,或者痛苦的清醒!”
他激动地在笔记本上快速书写:“这个角度太好了!不写空泛的‘梦想’、‘坚持’,就写这种真实的、琐碎的、无处不在的‘麻烦’感!写被身份、期待、规则、甚至自我认知所束缚的‘麻烦’,写想要挣脱却无处可去的‘麻烦’,写即使找到了某个答案也可能带来新麻烦的荒谬感!”
赵天和刘博文面面相觑,似乎被H的解读带入了新的思路。M则若有所思地看着王刚,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总是游离在人群之外的队友。
王刚自己说完那句话后,就又恢复了沉默,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不经意的呓语。他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有感而发(主要是觉得又要创作很麻烦),会被H解读出这么多东西。但看着H和其他队友因此兴奋起来,开始围绕“麻烦”这个核心意象展开讨论,他也就懒得纠正了。麻烦就麻烦吧,能快点搞定就行。
创作过程比想象中更磨人。H根据“麻烦”的基调,很快谱出了一段带着迷幻电子色彩和不确定律动的旋律主框架,既有现代都市的疏离感,又有内心挣扎的动荡。赵天负责调整旋律线条,使其更适合演唱。刘博文开始构思如何用舞蹈动作表现“束缚”与“挣脱”、“寻找”与“迷失”。
最难的依旧是歌词。M尝试写了几版,但总觉得差了点味道,不是太文艺,就是太直白,难以精准捕捉那种王刚口中、H所解读的、带有存在主义色彩的“麻烦”感。
一次歌词讨论陷入僵局,M有些沮丧地放下笔。H皱着眉头哼唱旋律。赵天和刘博文也沉默着。
王刚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仙裙]感知到他心绪波动时的细微表现。他脑海里闪过许多碎片:初来训练营时的抗拒,被迫站在镜头下的不适,李燃的逼迫,赵天的引导,网上喧嚣的爱与恨,周洲的眼泪,苏糖他们咋咋呼呼的连线,还有那份越来越渺茫的、关于“结束”和“回家”的念想……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为了两个字:麻烦。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某个看不见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