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群山回响 从云端到心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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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由强转弱,最终归于跑道滑行的平稳。舷窗外,意大利灿烂的阳光与古罗马的剪影,已被熟悉的、带着薄雾的灰蓝天幕与远处起伏的青色山峦取代。
行李箱轮子碾过浦东机场光滑的地面,发出规律的咕噜声,但“少年派”团队的氛围,与离开时那种充满新奇与冒险的兴奋截然不同。
车上,导演宣布了接下来几天的行程,声音比往常多了几分沉静:“我们即将前往的是黔东南山区的一所乡村小学和附近的村庄。这次没有游戏任务,没有竞技挑战。主题只有一个:‘看望’。”
“看望?”白敬亭重复了一遍,似乎有些不解其深意。
“看望留守儿童,看望村里的孤寡老人。”导演的目光扫过每一位成员,“去听听他们的故事,陪他们说说话,做一顿饭,或者,只是安静地待一会儿。”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刚从极致的感官刺激——4200米高空坠落的肾上腺素飙升中归来,突然直面这样一个沉静而厚重的话题,让所有人都需要一点时间切换频道。沈腾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贾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有些悠远。黄景瑜、王安宇、陈伟霆等人也都沉默下来。
王刚靠在椅背上,[仙裙]似乎也感应到环境氛围的转变,流转的光泽收敛为更质朴的亚麻质感。去看望?和陌生人,尤其是孩子和老人相处?
这听起来比跳伞、比在异国迷路更难以量化,也更……不确定。情感互动,对他而言,始终是比物理挑战更复杂的课题。他微微蹙眉,心里那点“麻烦”的预感又隐约浮现——这次,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麻烦”。
山路蜿蜒,颠簸了数小时,繁华都市的痕迹被彻底抛在身后。当大巴车终于停在一所被群山环抱、挂着褪色五星红旗的学校门口时,已经是下午。
低矮的围墙,简陋的操场,一栋两层的老旧教学楼,以及教学楼前那一张张因长期日晒而呈现健康小麦色、此刻正写满好奇、羞涩与难以掩饰兴奋的小脸。
孩子们排着不算太整齐的队伍,穿着颜色各异但都洗得发白的衣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对他们而言仿佛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没有尖叫,没有拥挤,只有细细簌簌的议论声和藏不住的笑。
校长是位皮肤黝黑、笑容朴实的中年人,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表示欢迎。简单的介绍后,便是自由互动时间。一开始,成员们还有些拘谨,不知该如何打破隔阂。
沈腾和贾冰很快发挥了他们的“长辈”亲和力。沈腾不知从哪儿摸出几个魔术小道具,笨拙但搞笑地表演着,惹得孩子们咯咯直笑,慢慢围了上来。贾冰则被几个胆大的男孩拉住,让他讲“电视里的故事”,他索性蹲下来,用夸张的东北腔开始讲述,绘声绘色,很快身边就围了一圈小脑袋。
陈伟霆的港普成了新的“搞笑点”。他试图教孩子们说粤语,结果自己普通话发音不标准,孩子们学得南腔北调,笑成一团。他挠着头,无奈又好笑:“哎呀,看来我的普通话老师要下岗啦。”
范丞丞和白敬亭拿出了准备好的画笔和画纸,带着几个安静些的孩子在操场边画画。
金晨和几个女孩子玩起了翻花绳,手指灵活地翻飞,引来阵阵惊叹。胡先煦和黄景瑜加入了男孩们的篮球队伍,虽然球架有些歪,篮球也旧了,但砰砰的拍球声和欢笑声让操场瞬间充满了活力。
王安宇则被一个流着鼻涕的小男孩拉住,指着他的鞋子,用方言说着什么。王安宇听不懂,蹲下来,耐心地比划,最后干脆脱下一只鞋给男孩看,男孩摸着鞋面,眼睛睁得大大的,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
王刚开始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心途]安静地收集着周围的声波:笑声、方言、篮球声、风声。他看着这热闹的、与他过去几天经历截然不同的场景,那种疏离感依然存在。直到他的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
他低头,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脸上有点脏,仰着头看他,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没有太多羞涩,更多的是纯粹的好奇。她手里攥着一颗玻璃弹珠,递到他面前,用含糊不清的普通话说:“给……给你看,亮的。”
王刚怔了一下。他不太习惯这样的直接馈赠,尤其是来自一个如此幼小的生命。他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接过那颗有些污渍但依旧折射着阳光的玻璃珠,放在掌心。[仙裙]的材质在阳光下,似乎也泛起一点柔和的光泽。
“很亮。”他点点头,用自己都觉得有些干巴巴的语气回应。
小女孩笑了,露出更灿烂的笑容,然后指着他衣服上[仙裙]一个看似装饰的细微纹路:“这个,也亮。”说完,就转身跑开了,跑向她的伙伴。
王刚握着那颗还带着孩子体温的玻璃珠,站起身。掌心传来细微的、属于孩童的触感。他看着小女孩跑开的背影,融入那群欢笑的孩子中。心中的“麻烦”预警,似乎被这猝不及防的、简单的互动,轻轻地戳了一下,没有破,但漾开了一圈极微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