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初次出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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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想起什么，猛地一拍额头，懊恼地叫起来：“哎呀！完了完了！我光顾着激动，忘了录屏了！第一次收到跑车啊！我都没录下来！亏大了亏大了！”

她哭丧着脸，对着屏幕做出夸张的捶胸顿足状，但眼里还是闪着光，笑容止不住。

王刚看着屏幕里女孩真实的激动和懊恼，手指在评论框停了一下。他本来没打算说话，但对方那句“忘了录屏”的遗憾过于真切。

他点开输入框，敲了几个字，发送。

一行系统默认字体的灰色小字，出现在空荡的弹幕区：

退休老王：那你可以再开一下录屏。

女孩正沉浸在“错失纪念”的悲痛中，忽然看到这条弹幕，愣了一下。随即，她眼睛瞪得更圆了，声音都高了八度：

“开、开录屏？老王你的意思是……？等一下！我马上开！”

她手忙脚乱地在旁边操作着什么，可能是OBS软件或者手机自带的录屏功能。几秒钟后，她对着镜头比了个“OK”的手势，脸上是混合着期待、紧张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老王……我、我开好了。你……？”

她没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屏幕。

王刚没让她等太久。再次点开礼物栏，找到“梦幻跑车”，点击，赠送。

“嗖——嘭！”

同样的粉色跑车，同样的欢快音效，再次驶过直播间，炸成星光。

“啊啊啊啊——！真的！又是跑车！谢谢老王！谢谢退休老王！我录下来了！这次真的录下来了！”女孩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在镜头前捂着嘴又蹦又跳，兴奋得像个孩子。

她可能觉得自己有点失态，又赶紧坐下，但脸上的红晕和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对着镜头连连鞠躬：“太感谢了！真的！老王你真好！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祝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天天开心！”

她的感谢词朴实得有点好笑，但情绪饱满。

王刚看着屏幕上女孩毫不作伪的狂喜，看着那因为两份价值不过十元出头的礼物就焕发出夺目光彩的脸庞，心里那点实验性的好奇得到了初步的、平静的反馈。

原来，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资源，就能在一个陌生人的世界里，激起这样真实的快乐涟漪。这种体验，与他过去接受那些动辄成千上万的“嘉年华”时，截然不同。那里面的情绪更复杂，有追捧，有炫耀，有从众，也有真诚，但很少像此刻这样，直接、简单、充满惊喜。

目的已经达到。体验完成。

他没有再说话，没有理会女孩后续试图与他聊天的尝试。指尖在屏幕上一滑，退出了这个只有三个（现在是两个？）人，但刚刚充满了惊喜尖叫的直播间。

画面切换，回到了推荐流。热闹的、寂寥的、各种各样的直播间封面再次充斥视野。

“退休老王”的头像安静地呆在角落，经验条因为刚才的两辆“跑车”疯涨，快速升到10级。

王刚放下手机，靠向椅背。窗外，夜色正浓。

初次出手，感觉……还不坏。至少，比单纯看着那些数字跳动，要有意思一点点。

他想起那女孩最后说的“祝你身体健康”，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祝福，倒是挺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