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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骑射之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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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试之期定在七日后。这七日里,平城像一口烧沸的锅,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那个在太极殿上顶撞乙浑的琅琊阁弟子。

有人说他是南朝派来的细作,有人说他是崔浩暗中请来的救兵,还有人说他是先帝拓跋濬的托孤之臣。茶楼酒肆里的说书先生们把殿前陈情编成了段子,一拍醒木,满座叫好。乙浑派人抓了几个说书的,堵了几家茶楼,流言反而越传越烈。

到第五日上,平城百姓已经知道三件事:第一,有个叫王昕的琅琊阁弟子要跟鲜卑勇士比试;第二,比试分三场,武试、文试、道试;第三,乙浑尚书放出话来,要让这个南朝人“输得心服口服”。

王悦之对这些一无所知。五日里,他没有离开崔府后院一步。

陆嫣然的毒咒被封印后,一直昏睡。山阴先生说她的身子亏空太甚,至少要养半个月才能下床。王悦之就守在榻边,哪里也不去。每日清晨,影七会把外面的消息送来,他看过之后只是点点头,什么也不说。午后,他在院中练剑,每次只练半个时辰,便汗透重衫,不得不停下来。他的道心裂痕比他预想的更深,真气运转到紧要处便从裂痕中泄漏出去,像是水桶上破了一个洞,怎么都装不满。

山阴先生站在廊下看他练剑,老人的拇指摩挲着竹杖上的节疤,没有出声。

第六日傍晚,陆嫣然醒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王悦之正坐在榻边翻一卷书。她看着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王悦之察觉到了,放下书,低头看她。

“醒了?”

“嗯。”她的声音很轻,却不像之前那样虚弱了。她的眼睛还是很清冷,可看着他的时候,那清冷里有一丝暖意。

“饿不饿?”

“不饿。”她顿了顿,“你一直守在这里?”

王悦之没有回答。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不凉了,指尖有了一点温度。

陆嫣然低下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之前在黑风坳留下的。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疤,一下,一下。

“你的道心裂了。”

王悦之没有说话。

“山阴先生告诉我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可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王悦之看着她。她的眼睛红了,嘴唇抿得很紧,可她忍着没有哭。

“因为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说。

陆嫣然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出声,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他手背上,滚烫的。她别过头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王悦之握着她的手,没有松。

过了很久,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明天就是武试了,对不对?”

“对。”

“你现在的身子,怎么比?”

“能比。”

陆嫣然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他瘦了很多,脸颊上的肉都没了,颧骨突出来。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你会输的。”她说。

“不会。”

“你怎么知道?”

王悦之想了想,答:“因为我答应过你,会回来。”

陆嫣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手心里。她的手很暖,眼泪淌在他掌心里,湿漉漉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影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公子,该动身了。明日卯时,校场点兵。”

王悦之站起身。陆嫣然抓住他的手,没有松。

“我等你。”她说。

王悦之点了点头,轻轻抽出手,转身走出门去。

校场在平城南郊,占地数百亩,是鲜卑勇士操练骑射的地方。天还没有亮透,校场四周已经聚满了人。鲜卑贵族们骑着高头大马,占据着最好的位置,甲胄鲜明,佩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光。汉臣们站在角落里,三三两两,没有人说话。

校场中央立着两个靶子,相距百步,靶心只有铜钱大小。靶子前面插着两面小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乙浑坐在主宾席上,紫袍金带,身旁围着一圈鲜卑将领。他面前摆着一张小几,几上放着茶盏和果品,身后站着两个佩刀侍卫。他的右手搭在扶手上,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腰带上镶的那块玉,神态悠闲。

看到王悦之走进来,乙浑的眼睛眯了一下。

“王公子来了。”他的声音不大,可校场上的人都听见了,“老夫听说你这几日都没有出门,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王悦之没有接话。他走到校场中央,站定了。灰布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腰间悬着那柄短剑。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可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鲜卑贵族们打量着他,目光里有轻蔑,有不屑,有好奇。一个人凑到旁边人耳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王悦之听见:“这就是那个琅琊阁的书呆子?看他那副样子,风一吹就倒,也敢来比骑射?”

另一个人接口:“南朝人嘛,就会读书写字。骑马射箭,那是咱们鲜卑人的本事。他怕是连马都爬不上去。”

笑声从鲜卑贵族那边传过来,低低的,闷闷的,像一群蚊子在叫。

乙浑·贺兰石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牵着一匹通体漆黑的高头大马。那马浑身没有一根杂毛,鬃毛披散,四蹄粗壮,一双眼睛血红,打着响鼻,蹄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他走到王悦之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缰绳往地上一扔。

“王公子,这是给你准备的马。够不够好?”

王悦之看了一眼那匹马。马是好马,可没有上鞍。马背上光秃秃的,连一块垫布都没有。贺兰石的意思很明白——鲜卑人骑烈马不用鞍,你要比,就按鲜卑人的规矩来。

鲜卑贵族们笑出了声。有人拍着大腿,有人端着茶盏看热闹。一个年纪轻些的贵族扬声喊道:“贺兰将军,你这不是为难人家读书人吗?人家南朝人骑马,是要人扶上去的!”

笑声更大了。

王悦之没有说话。他走到马前,伸手摸了摸马脖子。那马嘶鸣一声,头高高扬起,前蹄在空中乱蹬,不肯让人靠近。王悦之的手悬在半空,没有缩回去,也没有硬来。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那马闹够了,又伸手去摸。这一次,马没有躲。

他一手按住马背,翻身而上。

那马感觉到背上的重量,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几乎与地面垂直。王悦之的双腿夹紧马腹,身体前倾,一只手抓住马鬃,另一只手按在马颈上。那马在校场上狂奔起来,左冲右突,时而急停,时而猛转,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王悦之伏在马背上,像一片贴在石头上的叶子,任凭那马如何颠簸,就是不掉下来。

校场上安静了。

鲜卑贵族们的笑声停了。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放下茶盏,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乙浑摩挲玉佩的拇指停了一瞬。

那马狂奔了数十圈,终于累了,速度慢下来,喘着粗气,浑身的汗像水洗过一样。王悦之直起身,拍了拍马脖子。那马打了声响鼻,甩了甩尾巴,不再挣扎了。

贺兰石的脸色变了。乙浑的笑容也收了几分。

王悦之策马走到校场中央,看向鲜卑贵族那边。

“谁来?”

鲜卑贵族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动。

“我来。”

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一双眼睛又细又长。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柄弯刀和一壶箭,走路的时候脚步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

慕容虎。鲜卑第一神箭手,乙浑手下最得力的战将。据说他能在疾驰的马背上连发三箭,箭箭命中百步之外的靶心。鲜卑人提起他的名字,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他走到王悦之面前,仰着头看着马上的人。他的目光在王悦之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掂量什么。

“你的骑术不错。”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石头碰石头,“不过骑射不是骑术。你能在马背上射箭吗?”

王悦之低头看着他。

“试试。”

慕容虎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一匹枣红色的战马,膘肥体壮,鬃毛修剪得整整齐齐。他从背后取下一张弓,那弓比寻常的弓大了一圈,弓臂上缠着牛筋,拉满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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