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一刀枭首亲姐夫,五百卫所兵当场吓跪(1 / 2)
周正从副手腰间拔出绣春刀。
一步跨上,随手一刀。
噗。
王彪那颗满是横肉的脑袋,连着头顶铁盔,从脖颈上整齐滑落。
嘴巴还维持着喊“正儿”的口型。
枣红马尖声嘶鸣,前蹄乱刨。
没头的身子在马鞍上歪了两歪,直挺挺栽下来,闷声砸在冻土上。
五百卫所兵集体死机。
前排长枪兵的下巴快掉到胸口上。
后排弓弩手的弩机直往手外滑,有人抢了两下才兜住。
他们的千户大人。
就这么——没了?
杀他的不是仇家,不是敌军。
是他妻弟。
一块吃过年夜饭的。
一块给丈母娘磕过头的。
过年还互相搀着走、喝多了在院子里对着月亮撒尿的自家亲戚。
一刀。枭首。
周正弯腰,一把薅住王彪的发髻,把那颗还瞪着眼珠子的头颅拎了起来。
血从断口往下淌,顺着手腕,一滴一滴砸在冻土上。
他转身。
面朝五百人。
人头举到齐肩高。
“乌程千户王彪。”
“贪墨朝廷工程款。勾结县令鱼肉百姓。”
“罪证确凿。”
停了两秒。
五百人连喘气都不敢。
“太孙殿下有令。”
“贪墨者——杀无赦。”
又是一秒。
“放下兵器。跪地。”
没人动。
最前排一个长枪兵,眼珠子在周正手里那颗头颅和自己手里的枪杆之间来回弹。
松开了。
哐当。
长枪砸在冻土上。
这一声,像推倒了第一块牌。
身旁的兵跟着松手。
第二排。第三排。
五百杆长枪接连坠落,金属撞冻土的脆响从街头拉到街尾,连成了一条线。
膝盖着地的声音跟着来了。
噗通。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五百人齐刷刷矮下去。
黑压压一大片,铺满了整条街。
没人抬头。
谁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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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天井里。
赵黑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兵器落地的稀里哗啦。
膝盖砸进冻土的闷响。
然后是安静。
死透了的安静。
他松开按在刀柄上的手。
扭头,看了眼地上的林士元。
乌程县的父母官大人,缩在台阶角落,整个人蜷成一团。
赵黑虎收回目光,握了握刀柄,又松开。
秀儿脖子上那颗血珠,到现在应该也没干透。
那些烂事,根子全在这儿。
全在这些人身上。
“大哥。”
瘦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手里提着横刀,刀面上挂着没来得及擦的血。
“外头清了。周百户那边,利落得很。”
赵黑虎嗯了一声。
踩着台阶往下走。
经过林士元身边,脚步顿了顿。
低头。
“林县令。”
赵黑虎蹲下身子,跟他平视。
“你那个亲家。”
竖起一根手指。
“没了。”
手指没放下。
“你那个靠山。”
用同一根手指,慢慢指了指门外。
“也没了。”
赵黑虎伸出长满老茧的大手,不轻不重拍在林士元天灵盖上。
“现在,这乌程县头顶上的天——”
站起身。
“换人撑了。”
林士元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完整的字都没蹦出来。
赵黑虎不再看他。
转身。
“瘦猴。”
“在。”
“带两个兄弟,去户房把这三年的徭役册子全搬出来。修河堤的壮丁名单,重新造册。按太孙殿下的新规来——以工代赈,每天五十文大钱,管两顿干的。”
他加重了最后三个字。
“带肉。”
“大牛。”
“在!”
“去城门口,把今天封城的卫所兵集合起来。告诉他们,王彪伏诛了。从今天起,乌程县千户所,归守夜人节制。不听话的,让他们去看看城门口挂着的那颗脑袋。”
“李子。”
“到!”
“去县学,把教谕叫来。太孙殿下颁的新学令,明天就在县学张榜。往后乌程县的读书人,上午读书,下午练拳。体考过不了的,不准参加县试。”
赵黑虎一条条发令。
“还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文书。
出发前实业总局发的,封皮上印着《新儒学教化纲要》。
展开。
上面几行话:
“仁者,把人一分为二。”
“君子不重则不威——下手重,才叫有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