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狼的报恩,万物有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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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站在饭饭头上,伸长脖子往锅里看。
它的小眼睛瞪得溜圆,鼻孔一张一合的,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塞进锅里去。
白帝虽然蹲得最远,保持着一种本王对凡间食物不感兴趣的矜持姿态。
但那双金色的眸子一直盯着锅不放,尾巴有节奏地扫着地面。
扫一下,停一下。
扫一下,停一下。
频率越来越快。
暴露了它内心的真实想法。
等兔肉端上来的时候,三只神兽像是得到了号令似的,同时冲了上来。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饭饭直接扑到了桌子上,差点把整盘肉给掀翻。
球球从饭饭头上弹射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精准地落在了盘子边上。
白帝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也一改之前的矜持,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鼻子直接怼到了盘子里。
林霁只好把肉分成三份,分别放在三个碗里。
白帝用的当然是那个窑变饭盆。
那个盆是林霁专门给它烧的,釉色是冰裂纹的,看着就很高级。
配得上白帝的身份。
饭饭用的是一个大搪瓷碗。
结实耐摔,适合饭饭这种吃饭跟打仗似的选手。
球球用的是一个小竹碗。
轻巧精致,刚好够它那个小身板用。
各吃各的,互不干扰。
嗯,除了饭饭吃完了自己的又去偷球球碗里的那一幕之外,基本上还算和平。
球球气得炸了毛,追着饭饭满院子跑。
饭饭嘴里还叼着偷来的那块肉,跑得贼快,一边跑一边嚼,等球球追上来的时候,肉已经咽下去了。
球球气得在饭饭脑袋上啄了三下。
饭饭委屈巴巴地缩着脖子,但眼神里没有半点悔意。
白帝全程冷眼旁观,吃完了自己碗里的最后一块肉,优雅地舔了舔嘴角,然后起身走了。
那背影仿佛在说:幼稚。
吃完了饭,林霁在院子里架起了一个小火炉。
是那种老式的铸铁炉子,三条腿,上面有个圆的炉口,烧起来特别旺。
秋末冬初的夜晚,围着炉子烤火,是他最喜欢的放松方式。
没有什么比在寒冷的夜里守着一团火更让人安心的了。
炉子里的松木烧得噼里啪啦响,偶尔有火星子蹦出来,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熄灭。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拿着个长铁签子,在炉子上烤了几颗栗子。
栗子是前几天在山上捡的,个头不大,但很饱满。
他先用刀在每颗栗子上划了一道口子,防止受热爆裂,然后整齐地码在炉口的铁网上。
火舌舔着栗子的外壳,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空气里渐渐弥漫出一股焦甜的香气。
外壳被烤得焦黑,一捏就开了,里面的肉金黄绵软,冒着热气。
塞进嘴里又香又甜,带着一点点烟火气的焦香。
这是属于秋天最后的味道。
直播间也跟着他一起围炉夜话。
观众们看着屏幕里那团跳动的火焰,看着林霁安静地烤栗子的侧脸,一个个都安静了下来。
白天的喧嚣和浮躁仿佛都被这团火给烧化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打破了沉默。
霁神,来首歌呗!
唱歌就算了,弹个琴吧!
讲个故事也行!
就这么安静地待着也挺好的,别打扰霁神。
林霁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唱也没弹。
他就是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火,嗑着栗子,偶尔揉趴在脚边的饭饭。
饭饭已经吃撑了,肚子圆滚滚的,四仰八叉地躺在他脚边,打着小呼噜。
球球窝在白帝的两只前爪之间,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已经睡着了。
白帝半眯着眼,火光在它雪白的毛发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看起来像一尊活的雕塑。
这种安静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不需要语言,不需要音乐,不需要任何多余的东西。
只需要一团火,几颗栗子,和身边这些温暖的生命。
就够了。
直到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苏晚晴的消息。
是系统。
叮。
那个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了一声,清脆而短促。
林霁心里一动,看了一眼那个跳出来的任务面板。
面板悬浮在视野的右上角,半透明的,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寻找失落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
什么意思?
什么声音?
失落在哪了?
他试着点了一下任务详情,但页面是空白的。
没有任务描述,没有完成条件,没有奖励预览。
什么都没有。
就只有那五个字。
系统没给更多的提示,只是那几个字静静地悬在面板上,闪着淡淡的光。
像是一个谜语。
又像是一个邀请。
林霁想了想,把这事儿暂时搁在了脑后。
反正系统的任务从来都不着急,它发出来了,就说明答案就在附近,只是需要他自己去发现。
急也没用。
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他关掉了面板,又往炉子里添了两根柴。
是劈好的松木柴,干燥得很,一放进去就被火舌卷住了,发出欢快的噼啪声。
火烧得更旺了,照亮了他身边那三只已经睡成一团的神兽。
夜很静,星很亮。
头顶的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天的这一头流到那一头。
远处的山脊线在星光下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偶尔有一两声夜鸟的啼叫从林子里传来,清越而悠远。
寒冬将至,但炉火温暖。
这一夜,林霁睡得很沉。
没有做梦。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霁就起了。
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白霜,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
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在面前散开。
冬天是真的要来了。
他搓了搓手,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去翻修老宅的屋顶。
这几天检查房屋的时候,他发现有几块瓦松动了,有两块甚至已经裂了缝,下雨的时候会往里渗水。
得趁着还没下雪赶紧换掉,不然等大雪压上来,那几块松动的瓦一塌,整个屋顶都得遭殃。
他搬了梯子,扛了一捆新瓦片上去。
又带了锤子、铁钉、防水的桐油,还有几根备用的椽子。
爬上房梁之后,他先把松动的旧瓦一块块地揭下来,检查
有两根椽子的确有点朽了,表面发黑,用手一按就能按出一个坑。
他把朽掉的部分锯掉,换上了新的椽子,用铁钉固定好。
然后刷上一层桐油防腐,再把新瓦片一块块地铺上去。
干这种活儿需要耐心,急不得。
每一块瓦都要跟相邻的瓦片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不能有缝隙,不然雨水就会顺着缝隙渗进来。
林霁干得很仔细,一块一块地调整角度,确保每一块都稳稳当当的。
就在他把一块朽了的横梁掀起来的时候,一个灰扑扑的东西从横梁上面滑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脚边。
发出了一声很轻的。
林霁低头一看。
那是一本很旧很旧的老皇历。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本都要旧。
纸张已经发黄发脆了,颜色深得像是被茶水浸泡过。
边角都卷了起来,有些地方已经碎成了粉末。
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虫蛀的痕迹,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了。
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繁体字。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老皇历捡起来。
手指碰到封面的时候,能感觉到纸张的脆弱。
像是一碰就会碎。
他放轻了动作,用两根手指夹着书脊,慢慢地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呻吟,像是一个沉睡了很久的老人被人叫醒时的叹息。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从书页里滑了出来。
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叶。
一张纸。
准确地说,是一张很薄很薄的、折了好几折的绢纸。
绢纸的质地跟普通的纸完全不同,虽然年代久远,但依然保持着一定的韧性,没有像书页那样变脆。
这说明当初藏这张纸的人,是刻意选择了绢纸这种更耐保存的材质。
林霁把它展开。
动作很慢,很轻。
绢纸在他手里一折一折地打开,像是一朵花在慢慢绽放。
完全展开之后,大约有巴掌大小。
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奇怪符号。
不是文字,也不是画。
像是某种特殊的记谱方式。
每一个符号都由好几个汉字的偏旁部首组合而成,上下左右地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个方块状的图案。
旁边还标注了一些小字,有的是数字,有的是类似于之类的术语。
林霁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好一会儿。
一种熟悉的感觉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像是一扇尘封已久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这是减字谱。
古琴的减字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