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心境突破,年关再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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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曲弹罢,林霁把手从琴弦上拿开的时候,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说不清道不明。
但就是觉得自己变了一点。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大变化,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润物无声的改变。
像是一杯浑浊的水,经过了很长时间的静置,终于变得澄澈了。
又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突然松了那么一点点,反而震出了更纯粹的音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双种地、拉坯、弹棉花的粗糙大手。
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
但他能感觉到指尖有一种微微的酥麻感在流转。
那股酥麻从指尖蔓延到掌心,又从掌心顺着经脉往手臂上走。
温温的,像是春天的溪水从冰层
那是系统里那个叫做“悠然心经”的功法在起变化。
叮。
果然。
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宿主心境突破,悠然心经晋升第三层。五感强化百分之三十。精神力提升显着。新增被动效果:方圆百米内,可感知微弱生命体征变化。
林霁看完了提示,平静地关掉了面板。
没有激动,没有惊喜。
就像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该来的自然就来了。
他站起身来,往外走了两步。
雪还在下。
但这一次,他能听到了。
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种极其轻微的、如同蚕丝断裂般的细碎声响。
以前他是听不到的。
现在不一样了。
他甚至能分辨出落在石板上的雪花和落在泥土上的雪花声音的不同。
石板上的更脆,带着一丝金属的清冷。
泥土上的更闷,带着一丝潮湿的柔软。
落在枯枝上的又不一样,有一种干燥的、细微的沙沙声。
落在屋檐瓦片上的,则带着一丝空旷的回响。
整个世界在他耳朵里变得无比丰富。
他抬起头。
那几只仙鹤还在天上盘旋,但正在慢慢地飞远。
他能感觉到它们翅膀
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羽毛尖端划过空气时那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他的目光往下移。
院墙根底下,一只田鼠正蜷缩在洞穴深处。
他看不见它,但他能感觉到它。
那颗小小的心脏在缓慢而有节奏地跳动着。
一下。
又一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方圆百米内,那些窝在洞里冬眠的小动物的心跳。
微弱的,缓慢的,一下一下的。
像是大地的脉搏。
后山那棵老槐树底下,有一窝刺猬。
溪边的石缝里,有一条蛇盘成了一团。
它们都在沉睡,都在等待春天。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不是那种超人一样的无敌感,而是一种与万物融为一体的安宁感。
好像自己不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这片山水的一部分。
和那些树、那些石头、那些冬眠的小动物一样,都是这片土地上的一个呼吸。
他就站在那儿,在雪中,闭着眼睛,感受着这片土地上每一个细微的生命律动。
风从北边来,带着松针的气息。
雪从天上落,带着云层的冷冽。
他的呼吸变得很慢很慢,慢到几乎和那些冬眠的动物同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
那双眼睛比以前更加清澈了,像是被雪水洗过一遍。
瞳孔深处有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像是深山里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整个人看上去也有了些变化。
说不上哪儿变了,但就是觉得更加内敛了,更加沉稳了。
像是一块玉石经过了最后的抛光,把所有多余的棱角都磨掉了,只剩下那种浑然天成的温润。
返璞归真。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了一团白雾,很快就散了。
日子在雪花中一天一天地溜走。
一晃眼,又快到年底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回想起年初的时候,那场暴风雪,那次投毒事件,那趟金陵之行,还有那些酿酒、烧瓷、弹棉花的日日夜夜。
好像就发生在昨天,但又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中间还有那么多事。
和霍家的合作,和苏晚晴的并肩作战,和赵德柱一起把云雾酒厂做大做强。
还有那些意想不到的麻烦,那些暗地里的算计,那些差点翻船的危机。
一桩桩一件件,都扛过来了。
溪水村这一年的变化,说出去没人敢信。
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山沟,变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明星村。
村里的路修了,灯亮了,水通了,电足了。
以前一到晚上黑漆漆的村道,现在装上了太阳能路灯,亮堂堂的。
每家每户都有了像样的收入,有的盖了新房,有的买了小车。
村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变成了平整的水泥路,大货车都能开进来了。
老人看病不用再翻山越岭了,村里头就有了简易的医务室。
镇上的卫生院每个月还会派医生下来坐诊两次。
孩子上学也方便了,镇上的学校还专门给溪水村的娃开了奖学金。
村里甚至有了自己的小图书室,虽然不大,但也摆了几百本书。
这一切的一切,都跟那个年初回到村里的年轻人有关。
腊月二十。
合作社的年底分红大会在村口的打谷场上再次召开。
比去年那次还要隆重。
场地上搭了个大棚子,挂上了红灯笼,铺上了红地毯,摆了二十多张大圆桌。
棚子四周还挂了彩带和小旗子,是村里的妇女们自己动手扎的,花绿绿的,透着一股子喜庆劲儿。
每张桌上都有瓜子糖果和热茶,气氛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全村老少一个不落地到了齐。
连那些嫁到外头去了、只有过年才回来的闺女们,今年也都提前赶了回来。
还有几个在外面上大学的年轻人,也特意请了假往回赶。
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亲眼看看今年到底分多少钱。
林霁站在台上,身后的大红横幅上写着溪水村合作社年度总结暨分红大会。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棉袄,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台下乌压压的全是人头,比去年多了不少。
有些是回来过年的,有些是听到消息专门从外面赶回来的。
各位乡亲,今年咱们合作社的总收入,加上云雾酒厂那边的分红,还有各项农产品的销售额,扣除了所有的成本和公共开支之后……
他停顿了一下。
场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动棚顶帆布的声音。
可分配利润,一共是……
一千四百六十二万。
他说得不紧不慢,声音也不大。
但这几个字落在所有人耳朵里,就像是过年放的那种最大号的烟花。
轰的一声炸了。
一千四百多万?!
我没听错吧?一千四百多万?!
我的老天爷啊!
打谷场上瞬间沸腾了。
有人惊呼,有人拍桌子,有人直接从凳子上蹦了起来。
还有好几个老太太激动得直接抹起了眼泪。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拄着拐杖站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旁边的儿子赶紧扶住了他。
去年分红的时候已经让大家伙儿惊得合不拢嘴了。
今年翻了三倍。
三倍啊!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每家每户到手的钱,比很多城里人一年的工资都要多。
安静安静!先听我说完!
林霁抬起手压了压。
场下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这笔钱怎么分,我已经跟王叔他们商量好了。
百分之六十按照各家的劳动工分配,多劳多得。
百分之二十留作合作社的发展基金,用来明年扩大种植面积、改善基础设施。
百分之十作为全村的公益基金,老人养老、孩子上学、看病吃药,都从这里面出。
剩下百分之十,是给那些在各个岗位上表现特别好的人的奖金。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
这个分配方案公平合理,大家伙儿都服气。
说完,他看了一眼台下的铁牛。
铁牛,你是今年的先进个人,上来。
铁牛一愣,然后红着脸嘿笑着走上了台。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新买的皮夹克,虽然不太合身紧巴巴的,但好歹比平时那身泥了吧唧的工装精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