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只差一点就把老登气死了(1 / 2)
沈秋郎不给对方喘息和组织语言的机会,她微微垂下眼睫,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恰到好处的、看似真诚的困惑与“痛心”,目光转向依旧低着头、脸颊红肿的颜宁宁,又转回她的父母:
“颜宁宁同学在学校里,遵守纪律,认真学习,和老师同学相处得也很好。我实在想不明白……”她轻轻摇了摇头,仿佛真的为此感到不解和惋惜,“叔叔阿姨你们,为什么会突然来学校,用这种方式对她?甚至……动手?”
她刻意强调了“动手”二字,目光在颜宁宁脸上的巴掌印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但那短暂的一瞥所含的意味,比任何直接的指责都更让颜父颜母感到难堪。
“我,作为恶人社的社长,”沈秋郎挺直了背脊,语气变得正式而坚定,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在我的社员参加社团活动期间,理论上,我有责任和义务,确保她的安全,维护她的正当权益。”
“所以,发生在社团活动时间内、针对我社员的事情,我无法认为这是与我无关、我不能插手、或者仅仅只是你们的‘家务事’。”
这几句话说得清晰有力,掷地有声。
既阐明了她此刻站出来质问的立场和理由——不是多管闲事,而是履行社长职责;又巧妙地将“颜宁宁”的身份,在“父母的孩子”之外,叠加上了“沈秋郎的社员”、“社团活动时间的被保护者”这层标签。
这等于是在潜移默化地宣告:在这个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颜宁宁不仅仅是你们家的女儿,她也是我这个社团集体的一份子,受我这个社长的管辖和保护。
毕竟,现在还是学校规定的社团活动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学生的身份首先是“参与社团活动的学生”,其次才是“家庭的孩子”。
学校与家庭之间的责任界限,在这个时间段,本身就存在一定的模糊和转移。
沈秋郎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将自己的介入合理化、正当化,甚至拔高到了“履行职责”的高度,无形中将颜宁宁划归到了自己这边的“势力范围”内。
她的话说完,休息室里再次陷入安静。但这次的安静,与之前的紧绷和愤怒不同,带着一种力量对比悄然发生变化的微妙感。
社团的其他人,或明或暗地,都微微调整了站姿或表情,无形中形成了一个更紧密的、以沈秋郎和颜宁宁为中心的半圆。
而颜家父母,则被孤立在了这个半圆的对面,显得有些势单力薄。
颜妈妈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尤其是沈秋郎那番话说完后,自己丈夫明显被噎住、而对面那些学生眼神更加不善的情形。
她立刻用手肘悄悄捅了捅身旁的丈夫,脸上瞬间堆起一个略显讨好和息事宁人的笑容,抢在颜父再次发作前,对着沈秋郎开口,语气放得又软又急:
“哎呀,小沈同学,你看这……误会,都是误会!你叔叔他就是这个脾气,一点就着,沉不住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别往心里去啊!”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用力扯了扯丈夫的袖子,试图让他冷静,同时语速加快,试图将话题引向她认为更“安全”的方向:
“我们这次来呢,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宁宁参加的这个社团……嗯,那个,活动费用是不是有点高了?我们家里条件也一般,负担起来有点……而且宁宁自己好像也不是很乐意参加了,所以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跟社长你说一声,以后这个社团活动,我们宁宁就不来……”
“颜宁宁是我女儿!我是她亲爹!我凭什么不能管?!我想让她参加什么就参加什么,不想让她参加她就不能参加!”
颜父像是终于被妻子那副赔小心的样子和沈秋郎之前的话彻底点燃了,长久以来习惯于在家中说一不二的权威被一再挑战的憋闷,加上对市长女儿的隐隐后怕,此刻混合成一股邪火。
他猛地甩开妻子拉扯的手,一巴掌重重拍在面前的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人也腾地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对着沈秋郎大吼,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沈秋郎脸上。
沈秋郎在他拍桌子时就不动声色地向后仰了仰头,避开了正面袭来的“音波”和可能的“飞沫攻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她正待开口,一个比她预料中更加激烈、更加愤怒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安静的休息室里骤然爆开——
“你[哔——]的给我把嘴闭上!!!”
这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是咆哮出来的,甚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带上了一丝破音。声音来自沈秋郎的侧后方。
沈秋郎都不由得一愣,有些愕然地转头看去。
是楚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