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王府设宴迎归客,暗波翻涌戏群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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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志敬回到完颜王府中自己的房间休息。
王府中完颜洪烈对他重视无比,当即安排手下立刻大摆宴席,要为赵先生接风洗尘。
半个时辰后,王府正厅之内,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上,早已摆满了山珍海味。
烤全羊金黄酥脆,外皮滋滋冒油;清蒸鲥鱼鲜美滑嫩,鱼眼还泛着莹润的光泽;红烧熊掌腴润醇厚,入口即化;炖鹿筋筋道弹牙,汤汁浓郁;还有一整只烧鹅,皮脆肉嫩,摆在青花大瓷盘中,香气扑鼻。
四周围着八碟精致冷盘,水晶肴肉、桂花糯米藕、糟鸡、醉蟹、凉拌海蜇、五香牛肉、翡翠黄瓜、蜜汁红枣,红红绿绿,煞是好看。
一壶三十年陈酿的女儿红摆在赵志敬手边,酒液呈琥珀色,醇香四溢,闻之便让人沉醉。
完颜洪烈亲自将赵志敬请到主位落座,自己则在下首相陪。
完颜康坐在赵志敬另一侧,满脸堆笑,对这位师父殷勤备至。
沙通天、彭连虎、梁子翁、灵智上人、侯通海五人依次坐在下首,个个衣着光鲜,面上堆着客套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底下,藏着多少不甘和忌惮,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欧阳克坐在赵志敬的斜侧首座,一身白衣,折扇轻摇,尽显风流倜傥。
他刚从西域白驼山赶回,乃是五绝之一欧阳锋的侄子,身份尊贵,座次仅在赵志敬与完颜洪烈之下,远非沙通天等人可比。
黄河四鬼则没有资格上桌,只能站在侯通海身后,眼巴巴地望着满桌佳肴,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切落座妥当,完颜洪烈率先举杯起身,脸上堆满热忱的笑容,朗声说道:“赵先生一路辛苦,小王敬先生一杯!先生能及时归来,实乃我大金之幸!”
赵志敬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王爷客气。”
见师父饮了酒,完颜康连忙起身,双手捧着酒壶,恭恭敬敬地给赵志敬斟满酒杯,陪笑道:“师父一路劳顿,弟子给您斟酒。这女儿红是王府窖藏三十年的陈酿,最是醇厚,师父尝尝。”
赵志敬看了他一眼,只淡淡吐出一个“嗯”字。
完颜康便受宠若惊,连忙退后一步,垂手侍立在旁,不敢再多言。
完颜洪烈见状,又举起酒杯,满脸感慨地说道:“赵先生有所不知,先生离开这几日,小王日夜悬心,生怕先生在路途中有什么闪失。如今先生平安归来,小王这颗心,总算放下来了。”
赵志敬心中暗自冷笑,所谓日夜悬心,不过是悬心他会不会不再回来,怕自己这张王牌落空罢了。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淡淡开口:“王爷放心,我赵志敬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了回来,便不会失约。”
完颜洪烈闻言大喜,连连点头夸赞:“先生高义!小王佩服!”
话音刚落,完颜康又凑上前来,小心翼翼给赵志敬夹了一筷子熊掌,殷勤说道:“师父尝尝这熊掌,厨子炖了整整六个时辰,火候恰到好处。”
赵志敬夹起熊掌咬了一口,口感果然腴润醇厚,入口即化,便微微点头道:“不错。”
完颜康顿时眉开眼笑,又赶忙给他夹了块鲥鱼,细心剔去鱼刺,恭恭敬敬地放在他碗中。
坐在下首的沙通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又酸又涩。
他沙通天在江湖上好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来到王府后一直被奉为上宾。
可自从赵志敬一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着他转,自己反倒成了无关紧要的陪衬,越想越气,端起酒杯便灌了一大口,重重将酒杯放在桌上。
彭连虎瞥了他一眼,低声劝道:“老沙,少喝点。”
沙通天哼了一声,满脸不悦却没有再说话。
梁子翁坐在一旁,只顾低头抿酒,一言不发。
他心爱的大蛇被赵志敬炖了吃,连根骨头都没剩下,这笔仇他死死记在心里,却半个字都不敢提。
眼前这个人,是连三大宗师联手都留不住的怪物,他梁子翁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去招惹。
灵智上人双手合十,看似闭目养神,对眼前这一切毫不在意。
可他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却早已出卖了内心的不甘。
侯通海倒是心大,压根没在意众人的心思,只顾埋头吃喝,时不时抬头看看赵志敬,眼中满是发自内心的敬畏。
唯有欧阳克坐在首座侧位,依旧慢悠悠摇着折扇,目光在众人脸上转来转去,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虽不在王府,却早听说了那夜的惊天之事——一个蒙面大汉,凭着一套杨家枪法,硬生生杀穿王府众多高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劫走了包惜弱。
这般行事,当真是有趣至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厅内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赵志敬本就胃口极好,连日来在私宅虽也吃得不错,却终究没有王府这般丰盛,当下也不客气,大快朵颐,吃得畅快淋漓。
烤全羊撕了一条后腿,红烧熊掌吃了两只,清蒸鲥鱼去了大半,烧鹅也啃了两只翅膀。
完颜康始终在旁边悉心伺候,斟酒布菜,忙得不亦乐乎。
沙通天看着他对赵志敬这般卑躬屈膝的殷勤模样,心中愈发不是滋味,终究忍不住,端起酒杯闷声说道:“赵先生好大的排场,王爷亲自作陪,小王爷亲自斟酒,咱们这些人,倒是成了摆设了。”
这话酸溜溜的,在场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彭连虎连忙起身打圆场,笑着说道:“老沙喝多了,说胡话呢。赵先生是贵客,咱们自然要好好招待。”
沙通天再次哼了一声,沉着脸不再言语。
赵志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自顾自地吃着东西。
这些人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蝼蚁,压根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完颜洪烈脸色微微一沉,看向沙通天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沙先生此言差矣。赵先生是当世第一高手,小王敬重他,是理所应当。诸位也都是小王座上贵宾,小王从不曾怠慢过半分。”
沙通天脸色一变,知道自己失言,连忙起身拱手请罪:“王爷恕罪,在下失言了。”
完颜洪烈摆了摆手,不愿在这宴会上多做追究,此事便暂时揭过。
沉寂片刻,梁子翁忽然开口,声音干涩无比:“赵先生武功盖世,天下无双。那夜若是先生在王府,那劫匪定然插翅难飞。”
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暗藏机锋,暗指赵志敬不在,才让王府出了这般大乱。
赵志敬缓缓放下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
梁子翁被这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连忙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言。
赵志敬只淡淡道:“梁老先生过奖了。”便不再多说,厅内气氛再度变得压抑。
灵智上人见状,双手合十,瓮声瓮气地开口:“阿弥陀佛,那夜劫匪武功确实了得。贫僧与他交手数招,竟未能占到半分便宜。这等高手,江湖上可不多见。”
侯通海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附和:“可不是嘛!那人的枪法又快又狠,我连他衣角都没摸着,就被他一枪杆拍飞了!他背上还背着个人呢,身法还那么快,简直不是人!”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起那夜的劫匪,个个面露惧色。
可完颜洪烈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包惜弱的失踪,是他心头最深的痛,如今被众人反复提起,如同在他的伤口上反复撒盐。
完颜康察觉到父亲神色不对,连忙夹了一块烧鹅放到赵志敬碗中,急忙岔开话题:“师父,这烧鹅不错,您再尝尝。”
赵志敬夹起烧鹅咬了一口,目光却落在完颜洪烈脸上。
这位王爷强颜欢笑,眼底藏着深深的痛苦与疲惫。
他心中暗暗好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