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凤帐缠绵承雨露,武库参悟破玄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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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金蒙边境,战鼓暂歇。
完颜珣与成吉思汗达成的休战协议,脆弱得如同薄冰,一触即碎。
可即便如此,也终究给了中都城一段,难得的喘息之机。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还在为战与和,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而皇宫深处,新晋国师赵志敬的日子,却过得比浸了蜜的糕点还要甜。
完颜宁嘉的寝殿,名曰凤仪宫,坐落在皇宫东侧,僻静又雅致。
殿前种着两株高大的合欢树,每到夏日,枝头便开满粉色绒花。
风轻轻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柔软,像极了殿内的温情。
赵志敬自与公主大婚之后,便常住在此,与完颜宁嘉同起同卧,形影不离。
清晨,细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慢悠悠洒进寝殿。
落在锦缎床被上,投下一片片斑驳又温暖的光影。
完颜宁嘉侧卧在赵志敬怀中,一头乌发如黑色瀑布,散落在白玉枕上。
发丝衬着她的小脸,愈发白皙莹润,恍若上好的羊脂玉。
她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覆在眼下。
唇角微微向上翘着,粉嫩嫩的,不知梦到了什么欢喜事,满是娇憨。
赵志敬缓缓睁开眼,垂眸,静静看着怀中的女子。
晨光温柔,将她平日里的端庄矜持尽数褪去,只剩小女儿家的软糯可人。
他忍不住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
顺着小巧的鼻梁,慢慢滑到她的唇边,动作轻得像羽毛。
她的唇瓣柔软又温热,触感好似春日里初绽的花瓣,嫩得让人舍不得用力。
这般轻柔的触碰,终究还是弄醒了完颜宁嘉。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水雾蒙蒙的眸子撞进赵志敬深邃的眼眸里。
看清他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粉,娇羞地将脸埋进他胸口。
声音软糯娇嗔,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看什么看……”
赵志敬低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淡淡馨香,声音低沉又温柔:“看你。”
完颜宁嘉靠在他怀里,心头甜意翻涌,嘴上却故意不服软:“天天看,还没看够?”
赵志敬手臂微微收紧,稳稳揽着她纤细的腰肢,语气认真又缱绻:“没有。”
完颜宁嘉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眼底,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鼓起勇气,凑上去在他薄唇上轻轻一啄。
像一只偷到蜜糖的小猫,飞快又缩回他怀里,小声音软乎乎的:“我也看不够。”
两人相拥在床上,腻歪了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起身梳洗。
宫女们端着热水、巾帕、漱口水,轻手轻脚走进来,一个个垂首侍立。
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殿内的温情。
完颜宁嘉不让旁人帮忙,执意自己梳头。
她坐在铜镜前,将一头乌黑长发,细细挽成高高的云髻,又拿起一支金步摇,小心翼翼插在发间。
左右偏头照了照,转头看向赵志敬,眼底满是小女儿的期待:“敬哥哥,好看吗?”
赵志敬靠在床头,一身中衣松松垮垮,透着几分慵懒。
他抬眼扫了一下,淡淡开口:“好看。”
完颜宁嘉见状,微微嘟起嘴,娇嗔着埋怨:“你都没仔细看!”
赵志敬眸底泛起一丝笑意,语气愈发温柔:“你不戴,也好看。”
一句话,让完颜宁嘉的脸颊更红了,她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梳妆。
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甜蜜。
早膳摆在殿外的回廊下,石桌上铺着明黄色的桌布,精致又华贵。
桌上摆满了各式点心,金丝枣糕香甜松软,桂花糖藕软糯清甜,蟹黄汤包皮薄馅足,水晶虾饺晶莹剔透。
旁边还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香气袅袅。
完颜宁嘉拿起瓷勺,亲手盛了一碗燕窝粥,轻轻放在赵志敬面前。
又拿起公筷,夹了一个蟹黄汤包,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
而后她托着腮,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满眼笑意地看着他用膳。
“敬哥哥,今日有什么安排呀?”
赵志敬舀起一口粥,慢慢咽下,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去大金武库。”
即便身处温柔富贵乡,被儿女情长包围,他也从未想过荒废武学,心底始终记挂着精进修为。
完颜宁嘉眨了眨灵动的眼睛,满是疑惑:“大金武库?那里全是武学秘籍,有什么好看的呀?”
赵志敬放下瓷勺,看向她,缓缓道:“朝廷收藏了几百年的武学典籍,总有可取之处,需得细细参悟,不可懈怠。”
完颜宁嘉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她深知,敬哥哥痴迷武学,就像自己痴迷他一样。
只是心底,终究还是舍不得他离开,哪怕只是短短半天。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柔,满是不舍:“那你要早点回来。我让御膳房给你炖鹿筋汤,晚上等你回来喝。”
赵志敬看着她眼底的不舍,心头微动,微微颔首,应了一声:“好。”
大金武库,坐落在皇宫最深处,是一座三层高的砖木楼阁。
灰墙黑瓦,古朴肃穆,周身都透着金戈铁马的凛冽气息,与凤仪宫的温柔截然不同。
楼阁门前,有禁军日夜把守,见赵志敬走来,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让开道路。
武库之内,光线略显幽暗,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与墨香混合的味道。
还夹杂着一丝,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兵器冷冽之气,让人不自觉心生肃穆。
一排排紫檀木书架,靠墙整齐摆放,架上码放着各类典籍,数不胜数。
有金国皇室历代收藏的本土武学秘籍,有从西夏、蒙古、西域诸国搜罗来的珍本孤本。
还有几本不知年月的塞外古籍,书页早已泛黄发脆,却依旧能看出珍贵之处。
赵志敬负手漫步在书架之间,目光缓缓扫过一本本书名。
指尖偶尔轻触书脊,暗中体悟书中武学气韵,步履之间暗合内功吐纳之法,丝毫不敢散漫。
《苍狼擒骑诀》《玄铁裂空掌》《朔风破阵枪谱》《大漠狂沙刀经》……
这些武功,放在江湖上,皆是上乘武学,尽显金国与塞外武学的刚猛狠厉。
可在赵志敬眼中,不过是寻常货色,入不了心。
他脚步未停,径直沿着木梯,走上二楼。
二楼的藏书,比一楼更加珍贵,皆是金廷历代不传之秘,还有西域顶尖武学残卷。
他一眼便看到,书架上的《西域踏雪无痕步》残篇,还有完整注解的《大漠混元心法》。
另有几本,塞外游牧民族世代传承的内功心法,虽不及中原武学玄妙,却胜在刚猛霸道,适配骑战,自有独到之处。
赵志敬随手拿起几本,双目凝神,体内真气微微流转,快速记下书中精要,便继续往三楼走去。
三楼空间不大,只摆放了一架藏书,显得格外空旷。
书架正中央,静静放着一只乌木匣子,匣盖上刻着四个苍劲篆字:大金秘藏。
赵志敬伸手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三本薄薄的古籍,纸张虽旧,却保存完好。
分别是《金兀术伏熊拳经》《西域金刚破魔指》《女真混元功》。
他拿起那本《女真混元功》,转身盘膝坐在阁内备好的青石蒲团上,腰背挺直,神情专注。
这是金国王室世代秘传的内功心法,根植于女真族游牧骑射的根基。
虽不及九阳九阴那般玄妙通天,却讲究以气驭劲,刚柔并济,适配马上作战与近身搏杀,练到高深处,可刀枪难入,耐力超群。
赵志敬细细研读一遍,便闭目凝神,运转自身内力,对照心法路线慢慢调适。
不过片刻,便吃透功法核心脉络,心中了然。
随即他又翻开《西域金刚破魔指》,指尖凌空轻点,默默演练指法招式,心无旁骛,专注无匹。
这一看一练,便是一个多时辰。
他全然沉浸在武学参悟之中,未有半分松懈,连时间流逝都浑然不觉。
日头渐渐西斜,暖黄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直到腹中微微泛起饿意,他才缓缓收功,起身离开大金武库,往凤仪宫走去。
凤仪宫前,合欢花瓣依旧簌簌飘落。
完颜宁嘉正坐在殿前的石凳上,手里拿着绣绷,细细绣着花。
一抬眼看到赵志敬的身影,眼底瞬间亮起光芒,连忙放下绣绷,快步迎了上去。
“敬哥哥,你可算回来了!饿不饿呀?鹿筋汤我炖了一下午,已经让人去热了,马上就端来。”
她仰着头,看着他,眉眼弯弯,满是欢喜与关切,语气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赵志敬看着她殷勤又期盼的模样,素来淡漠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