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宫闱争权,骨肉相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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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等她自己意识到,只有坐上那个位子,才能保护自己,才能护住金国。
他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走上那条路,而不是被他推上去。
“敬哥哥……”完颜宁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父皇刚死,他们就……”
赵志敬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却让她微微一颤。
他的声音很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谁当都一样。”
完颜宁嘉苦笑一声,肩膀微微颤抖:“怎么会一样?守忠骄横,守纯年幼,还有几个皇弟各有心思……”她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绝望,“金国,怕是要亡了。”
赵志敬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让他们先争,争得越乱越好。等他们精疲力竭,等朝局崩坏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完颜宁嘉自然会站出来。
到那时,他再轻轻推她一把,一切,便水到渠成。
当夜,凤仪宫。
烛火摇曳,映得窗纸暖黄。
完颜宁嘉靠在赵志敬怀里,眼睛还是红肿的,却已经没有了泪水。她安静地靠着他,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袍。
“敬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无助:“我不想看到金国亡了。可我能做什么?我只是一个公主,不会武功,不懂朝政……”
赵志敬揽着她,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夜色里的溪流:
“你是金国最尊贵的公主,你的话,朝中大臣不敢不听。你的人品,百姓无不敬服。”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红肿的眼尾:“你不需要会武功,不需要懂朝政。你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是一面旗帜。”
完颜宁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深邃,却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赵志敬轻轻按住她的唇,指尖微凉:“没有可是。”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等那些人争够了,自然会来求你。”
完颜宁嘉皱着眉,满脸不解。
赵志敬没有解释,只是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睡吧。明天,一切都会明朗。”
完颜宁嘉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渐渐沉沉睡去。
赵志敬望着窗外的月色,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深不见底的幽光。
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接下来几日,中都城,彻底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权力风暴。
紫宸殿的龙椅空着,却像一块巨大的肥肉,引着各方势力疯了一样争抢。
完颜守忠以嫡长子自居,在朝堂上咄咄逼人。他性格骄横,目空一切,却半点政治手腕都没有。
他在紫宸殿上,拍着桌子大喊:“父皇已死,我便是新君!谁敢不服,便是乱臣贼子,格杀勿论!”
私下里,他又联络了中都城守将术虎高琪,许以高官厚禄,换他的军事支持。术虎高琪表面点头答应,暗地里却迟迟不表态,像个老狐狸,坐山观虎斗。
蒲察氏也不甘示弱。
她联合了后宫里的几位妃嫔,以“幼主当立”为借口,死保自己的儿子完颜守纯。
她暗中联络了禁军统领,塞了大把的金银,想靠武力夺位。又在后宫里散布谣言,说完颜守忠并非完颜珣亲生,企图毁了他的嫡长子身份。
完颜守纯年幼懦弱,躲在母亲身后,连话都不敢说一句,妥妥的傀儡。
蒲察氏虽有心计,可那些伎俩在朝堂老臣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不值一提。
除此之外,还有完颜珣的另一个儿子——完颜守绪。
他年方十四,生母是地位低微的淑妃。没有势力,没有背景,却聪慧过人,深得几位老臣的青睐。丞相徒单镒私下就说:“诸位皇子中,唯守绪有明君之相。”
可他没靠山,只能躲在太傅的书房里,每日读书习字,像个局外人,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几位大长公主,也没一个省油的。
长公主完颜赛里,嫁给了丞相徒单镒的儿子,想靠丈夫的权势,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她暗中拉拢了一批文官,甚至偷偷派人联络蒙古,想借外力夺皇位。
二公主完颜玉叶,嫁给了大将术虎高琪,性格刚烈,行事果决,在军中颇有威望。她甚至放话:“若我儿子不能当皇帝,那这金国的江山,不如让蒙古人来坐!”
一时间,中都城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送金银,有人许官职,有人结党营私,有人暗通外敌。
紫宸殿上,每日都有人上奏弹劾对手,今日罢这个官,明日关那个人的狱。
朝堂之上,乌烟瘴气。
完颜宁嘉每日都能听到这些消息,从早到晚,像无数根针,扎在她的心上。
她曾试着去调解,找完颜守忠谈,找蒲察氏说,可没人听她的。
那些兄弟姐妹,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嫌弃和轻视。
“公主殿下,你还是回去伺候你的国师夫君吧,朝堂上的事,不劳你操心。”
“就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别来掺和我们皇家的事。”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割在她心上。
这日傍晚,她又靠在赵志敬怀里,身上的孝服还没换下,脸上满是疲惫。
“敬哥哥,”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他们为什么都这样?皇位就那么重要吗?比亲情还重要?”
赵志敬揽着她,目光望向远处紫宸殿的方向,那里的灯火亮了一夜,却照不亮人心的黑暗。
他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情绪:“对有些人来说,权力比什么都重要。”
完颜宁嘉闭上眼,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
她想起小时候,皇兄抱着她在御花园里摘花,兄弟姐妹们一起放风筝,那时候的风,都是甜的。
如今,那些快乐,都成了过眼云烟。
剩下的,只有算计,只有争斗,只有冰冷的人心。
赵志敬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女子,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急。
时机,还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