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石下遗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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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恐非自然坐化,亦非遭袭身亡。”阿土声音干涩,指着骸骨和短剑,“他可能是……自行了断,或者,是以这柄特殊短剑,进行了某种……自我封镇或斩灭!”
凌清墨娇躯微震,她也瞬间想到了那个可能。她再次仔细看向骸骨,尤其是其骨骼姿态和周围环境,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不错……双臂环抱,指骨深扣,似在承受极大痛苦,又似在竭力压制什么。短剑入颅,位置精准,若非自行了断或特殊仪式,外人难以做到。而且,此地怨念冲天,诡异莫测,他被困于此,若被邪物侵蚀,为避免成为其傀儡或养分,行此极端之事……并非不可能。”
“墨砚对他,或者说,对这柄短剑,有感应。”阿土补充道,他小心地靠近一些,手中墨砚的震颤更加明显了,暗红色的光晕微微流转,与那乌黑短剑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无形的联系。
“这短剑……或许与墨砚同源,或是类似之物?”凌清墨推测道,“此人持有此剑,陨落于此,墨砚又对你有所感应……阿土,此地隐秘,恐怕远超我们想象。此人身份,陨落原因,这短剑来历,或许都牵扯到黑煞山真正的秘密,甚至……与你那墨砚的来历有关。”
阿土沉默。墨砚是父母遗物,地枢子所赠,关系重大。如今在这疑似上古封印之地,发现可能与墨砚同源的短剑,以及一具以极端方式了断的古人遗骸……这其中的关联,细思极恐。他的父母,地枢子前辈,与这黑煞山,与这被封印的存在,究竟是何关系?
他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目光落在骸骨环抱的双臂之间。那里,似乎护着什么东西,被臂骨和尘土半掩着。
阿土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遮挡的臂骨和尘土拨开。凌清墨也凑近,指尖蓝光更亮了一些,照亮那片区域。
臂骨之下,骸骨胸前,并非空无一物。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非金非玉、颜色黯淡、约有巴掌大小的——古老令牌,以及一个巴掌大小、颜色灰败、似乎是以某种兽皮鞣制而成的简陋皮囊。
令牌造型古朴,边缘有破损,正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背面则是一些更加繁复的、类似云纹又似符箓的纹路,但大多磨损不清。令牌本身并无强烈的灵力波动,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沧桑气息,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那乌黑短剑同源的特殊韵味。
而那兽皮囊,更是破旧,系口处的皮绳早已腐朽断裂,皮囊本身也布满裂痕,似乎一碰就会碎掉。
阿土屏住呼吸,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挑起那枚古老令牌。令牌入手微沉,触感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质感。当他的手指接触到令牌的刹那,怀中的墨砚猛地一震,传递出一股清晰的、带着哀伤与怀念的意念!而与此同时,他心口的淡金印记,也微微发热,与令牌之间,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这令牌……”阿土心中剧震。墨砚与淡金印记同时产生反应,这令牌的来历,恐怕与墨砚,甚至与他自身,都有着极深的渊源!
他强忍着立刻探究的冲动,将令牌小心收起,又看向那个兽皮囊。皮囊已腐朽不堪,他不敢直接拿起,而是以神识小心探入。
皮囊内部空间不大,且因岁月久远,大部分物品早已灵性尽失,化为一抔尘土。唯有两样东西,似乎材质特殊,勉强保存了下来。
一样,是几片颜色发黄、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玉质薄片,被一根同样坚韧的暗金色细线穿在一起,像是一卷简陋的“书册”。玉片上,以某种暗红色的、仿佛以血为墨的痕迹,刻画着一些扭曲的、与岩壁上符号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图文!这些图文散发出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仿佛记录着某种禁忌的知识。
另一样,则是一个拇指大小、通体黝黑、毫无光泽、形似某种果实核的物事,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天然的螺旋纹路。此物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看不出任何特异之处,但能被此人生前珍而重之地与那神秘玉片放在一起,绝非凡品。
阿土小心地将这两样东西,连同令牌一起,用一块干净的布帕包好,收入怀中。至于那柄插入骸骨头颅的乌黑短剑,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去动。短剑与骸骨似乎已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贸然拔取,恐生不测。而且,墨砚对短剑虽有感应,但更多的是一种悲凉的共鸣,而非渴求。
做完这一切,阿土和凌清墨退后几步,对着那具不知名的古人遗骸,郑重地行了一礼。无论此人是谁,因何陨落于此,其以如此决绝的方式了断,守护着某些秘密直到最后,都值得一份敬意。
“此地不宜久留。”凌清墨低声道,目光再次投向那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此人遗物或有关键线索,但需安全之处再行探究。眼下,或许只有暗河一条路了。”
阿土点头,他也有同感。得到古人遗物,尤其是那可能与墨砚、与自身来历有关的令牌,让他心中疑窦更深,但也更坚定了探索到底的决心。然而,当务之急是离开这危险重重的岩洞。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骸骨和乌黑短剑,又看了看那面怨念冲天的岩壁,以及岩壁上散发幽光的“墨韵石”。此地的秘密,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而他已身陷其中。
“走吧,师姐。”阿土握紧了手中的墨砚,感受着怀中令牌和玉片的存在,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从这暗河走。是生是死,总要闯一闯。”
两人不再犹豫,收敛气息,小心地向着岩洞边缘,那水声传来的幽深黑暗,摸索而去。身后,那具骸骨依旧静静坐在角落,乌黑的短剑插在颅骨,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一个被漫长岁月掩埋的、悲壮而绝望的故事。岩壁上,暗红色的幽光微微闪烁,如同无数只眼睛,默默注视着闯入者,又渐渐远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与水声之中。
地底的脉动,依旧规律地传来,咚……咚……咚……仿佛永不停歇的丧钟,敲在两人渐渐沉入黑暗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