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裂隙深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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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土同样心神剧震。他怀中的墨砚,此刻传递出的不再是警告或共鸣,而是一种深沉的悲悯与……愤怒!是对这滔天怨气、对这邪恶祭坛的愤怒!封魔炉在血水中光芒黯淡,却依旧顽强地震动着,炉身纹路明灭,仿佛在与那祭坛旋涡散发的邪恶波动对抗。
“地脉缺漏……阴气外泄……滋养恶念……”阿土脑海中闪过手札和兽皮册子的记载,再结合眼前景象,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成形,“难道……这血池,这祭坛,这漩涡……并非天然形成,而是有人刻意布置?以这上古战场无数骸骨与怨魂为基,以地脉裂隙泄露的阴煞之气为源,布下这邪恶祭坛,汇聚、转化怨煞之力?其目的……是为了滋养那‘邪眼’?还是……另有所图?”
他想起那柄诡异的黑剑,想起兽皮册子中提到的“陷阱”和“阵法残留”。难道那黑剑和此地的祭坛,是同一人所为?是为了汇聚怨煞,炼制邪物?还是……为了破坏封印?
“看那里!”凌清墨忽然指向祭坛一侧的岩壁。
阿土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在那布满暗红纹路的岩壁上,距离血池水面约莫一人高的位置,赫然有一个——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边缘光滑,似乎是人工开凿,洞口内黑黝黝的,不知通向何处。而在洞口下方的血池边缘,散落着一些东西:几块碎裂的玉符,一柄断成两截的飞剑,还有……半具早已腐朽、只剩下骨骼的尸骸!尸骸保持着向洞口攀爬的姿势,手骨前伸,似乎临死前都想进入那个洞口。
“有人来过!而且……试图进入那个洞口!”阿土心中一动。那尸骸的服饰虽然腐朽,但依稀能看出与现今修士的款式略有不同,年代似乎更为久远。会是那位留下兽皮册子的修士同门吗?还是更早的探索者?
那个洞口,是生路?还是另一处绝地?
就在两人惊疑不定之际,血池中央,祭坛顶端的暗红旋涡,似乎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一股更加庞大、更加狂暴的吸力,从漩涡中心传来,不再是针对魂魄,而是针对血池本身,以及血池中的一切!
“哗啦——!”
粘稠的血浆剧烈翻涌,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旋涡,朝着祭坛方向涌去。血池中漂浮的碎骨、残骸,如同被无形大手攫取,纷纷被卷入旋涡之中,瞬间粉碎、消融,化为更精纯的怨煞之气,融入旋涡。而阿土和凌清墨,也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拉扯力,要将他们拖向那死亡的旋涡!
“不能待在这里!”阿土低吼,目光死死盯住岩壁上那个洞口。那是目前唯一可见的、可能脱离这血池绝地的地方!
他再次催动封魔炉,炉身光芒勉强亮起,驱散靠近的血浆和怨气,同时运转“地元真解”,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灌注双腿,奋力朝着洞口方向游去。凌清墨也强提灵力,左手挥出剑气,斩开前方粘稠的血浆,为两人开路。
血池粘稠如胶,游动极为困难。更可怕的是,那祭坛旋涡的吸力越来越强,仿佛一张无形巨口,要将他们吞噬。四周岩壁上那些暗红纹路也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妖异的红光,照射在血池上,让血浆的侵蚀力更强,护体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十丈……五丈……三丈……
距离洞口越来越近,但吸力也越来越恐怖,阿土感觉自己的手脚如同灌了铅,每一次划动都耗尽力气。凌清墨脸色惨白如纸,断臂处传来剧痛,灵力已近枯竭。
就在两人即将力竭,要被漩涡吸力拖入血池深处时,阿土怀中的墨砚,突然剧烈一震!一股温润却浩大的意念猛然爆发,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定海神针般,瞬间稳住了阿土几乎要溃散的神魂,更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极淡的、却坚韧无比的透明光膜,将血水的侵蚀和漩涡的吸力暂时隔绝!
与此同时,那枚一直沉寂的、非金非玉的古老令牌,也自行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阿土身前,令牌正面那模糊的古老文字骤然亮起,散发出一种苍茫、古老、仿佛能镇压一切邪祟的威严气息!
令牌光芒照射之处,翻涌的血浆为之一滞,岩壁上那些暗红纹路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连祭坛旋涡的旋转都似乎慢了半拍!
“就是现在!”阿土精神大振,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凌清墨,借着令牌光芒开辟的短暂“通路”,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扑向岩壁上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噗通!”
两人狼狈地摔入洞口之中,滚作一团。身后,血池翻涌,祭坛旋涡发出不甘的尖啸,吸力如潮水般涌来,却被洞口处某种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无法深入。
洞口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人工开凿的粗糙甬道,漆黑一片,弥漫着尘土和更加陈腐的气息,但至少……没有那令人窒息的血浆和怨煞!
阿土瘫倒在地,剧烈喘息,浑身被血浆浸透,冰冷粘腻,灵力耗尽,神魂疲惫欲死。凌清墨也几乎虚脱,靠坐在洞壁上,断臂处传来钻心疼痛,但她强忍着没有出声。
墨砚的光芒已然收敛,令牌也重新落回阿土手中,恢复沉寂。但刚才那关键时刻的爆发,无疑救了他们一命。
两人劫后余生,相顾无言,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在漆黑的甬道中回荡。良久,阿土挣扎着坐起,取出一块月光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狭窄的甬道,也照亮了彼此狼狈却坚毅的面容。
前方,甬道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方。但至少,他们暂时摆脱了血池和祭坛的绝杀之局。
阿土回头,望向洞口外那翻涌的血色和祭坛上明灭的暗红旋涡,眼中充满了凝重与后怕。这枯骨林下的地底裂隙,这诡异的血池祭坛,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那“山之眼”的封印,又有何关联?
那个留下兽皮册子的修士,他的同门是否有人逃入了这个洞口?洞口深处,又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休息片刻,恢复一丝力气后,阿土和凌清墨互相搀扶着,沿着漆黑粗糙、倾斜向下的甬道,小心翼翼地,向着未知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