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深渊之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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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之下,时间仿佛凝滞。阿土如同泥塑木雕,唯有胸口的剧烈起伏和额角滑落的冷汗,昭示着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眼前这横亘天地般的巨大光幕,以及其上那狰狞的、不断渗出邪秽的缺口,给他带来的冲击远超之前的封印核心平台。如果说平台上的封印是庞大体系的“控制中枢”与“能量节点”,那么眼前这面光幕,便是隔绝内外、镇压核心的最终“壁垒”与“界壁”!其浩瀚、威严、古老的气息,远超平台符文光网,带着一种不容亵渎、不容侵犯的凛然神威。而那缺口,便是这神圣壁垒上最致命的创伤。
墨砚在怀中灼热得几乎要烫伤皮肉,其传递出的“渴望”与“激动”中,此刻更夹杂着一丝深切的“悲伤”与“愤怒”,仿佛见到了至亲躯体上被剖开的恐怖伤口。封魔炉的震颤与嗡鸣则更加直接,那是面对“大补之物”与“生死大敌”混合体的极致躁动,炉口隐现的吸力与暗金纹路流转的镇封之光交替闪烁,显示出其本能的矛盾与强烈的吞噬、炼化欲望。
阿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两件宝物的异动。他知道,此刻任何鲁莽的举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这光幕缺口,绝非之前墨砚孔洞处那等程度的裂痕可比。这里泄露出的灰黑雾气与暗红邪光,其精纯与浓烈程度,远超上方平台。仅仅是靠近,那无孔不入的混乱、阴冷、侵蚀之意,就让他灵力运转微滞,心神蒙上阴影,仿佛有无数细碎疯狂的耳语在意识边缘嘶嘶作响。
他尝试运转“封魔诀”,灵力在经脉中奔涌,体表浮现一层淡淡的、带着炼化气息的护体灵光,将试图侵体的灰黑雾气隔绝在外。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心神附着灵力,缓缓探向缺口边缘。
然而,灵力甫一接触缺口处那紊乱、黯淡的光幕能量,便如冰雪入沸汤,瞬间被那混乱而强大的能量场搅得粉碎、湮灭,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狂暴的混沌与针刺般的剧痛。那感觉,仿佛将一根发丝投入奔腾咆哮的岩浆大河,渺小得可笑。
“不行,光幕本身的能量层次太高,即便破损黯淡,也非我此刻灵力所能触及。”阿土收回心神,眉头紧锁。直接以灵力或心神探查太过危险,且毫无效果。
他将目光投向手中的墨砚与封魔炉。两件宝物皆与这封印同源,或许……
他首先尝试沟通墨砚。将自身“封魔诀”灵力温和注入,辅以心神安抚。墨砚的悸动略微平复,传递来的意念也清晰了一些。那意念指向缺口,除了悲伤、愤怒、渴望,还多了一种清晰的“指向性”——并非指向缺口本身,而是指向那缺口渗出的、浓郁的灰黑雾气与暗红邪光的——深处!仿佛缺口内部,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吸引着它,呼唤着它归位,去填补、去修复、去……镇压?
“缺口内部……有什么?”阿土心中疑窦丛生。墨砚的感应如此明确,难道缺口内部,并非单纯的能量乱流或邪魔本源,还存在别的与墨砚相关的东西?是另一件镇压之物的碎片?还是封印结构的关键部分?
他犹豫片刻,将墨砚缓缓举起,让砚身温润的白光,如同探照灯般,投向那缺口的深处。
白光如练,刺入翻涌的灰黑雾气与暗红邪光之中。与之前灵力探查的瞬间湮灭不同,墨砚的白光似乎与这光幕、与那邪秽能量有着某种奇特的“亲和”与“对抗”并存的关系。白光所及之处,灰黑雾气如同遇到克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被逼退、净化少许,但更多的雾气翻涌上来,与白光纠缠、抵消。而暗红邪光则更加狂暴,如同被激怒的毒蛇,主动扑向白光,试图将其污染、侵蚀。
一时间,缺口附近光芒乱闪,能量剧烈波动。墨砚白光稳如磐石,却难以深入,只能照亮缺口边缘数尺的范围。那深处依旧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那沉重如大地呼吸般的脉动,随着白光的刺激,似乎变得稍微……清晰、急促了一丝?
阿土凝神细看白光勉强照亮的区域。缺口边缘的光幕“伤口”参差不齐,仿佛被某种巨大而狂暴的力量从内部硬生生撕裂、腐蚀而成,残留的能量结构呈现出一种扭曲、焦黑的坏势状态。而在那翻涌的邪秽能量深处,在白光与黑暗交织的边缘,阿土似乎隐约看到了一些……东西?
那不是实体,更像是某种能量凝聚的、断续的、扭曲的“影像”碎片。他仿佛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混沌与黑暗,看到了星辰诞生与湮灭的瞬间流光,看到了一片浩瀚无垠、散发着难以言喻古老与威严气息的、难以名状的“存在”……但这些影像太过模糊、破碎,且充满了强烈的扭曲与疯狂意味,仿佛透过一层沾满污血、布满裂痕的镜片观察亘古星空,看到的只有光怪陆离、令人心智错乱的碎片。
“是封印内部?还是……那被封印之物的……记忆碎片?”阿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神仿佛要被那些破碎而疯狂的影像吸扯进去。他连忙稳住心神,切断与墨砚白光过深的心神连接,只维持基本的灵力供给。
看来,仅凭墨砚,难以窥探缺口深处的真相,反而可能引动那“呼吸”的敌意。
阿土又将目光投向封魔炉。这炉子对邪魔之力的渴望与敌意最为直接。他尝试着,将一丝“封魔诀”灵力注入封魔炉,小心翼翼地催动其最基本的、吞噬炼化邪魔之力的本能,炉口对准缺口方向,但并未形成强大的吸力,只是如同一个敏感的“探测器”。
封魔炉的反应更为剧烈。炉身暗金光芒流转加速,炉内那浩瀚的符文洪流隐隐轰鸣,炉口传来的吸力蠢蠢欲动,但又被某种更上位的、源自本源的“克制”所约束——它似乎“知道”,眼前这缺口,以及缺口深处的东西,绝非它现在能随意吞噬炼化的,强行尝试,很可能引火烧身,甚至被反噬、污染。炉身上饕餮纹路的低吼声中,除了渴望,更增添了一丝清晰的“警惕”与“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