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承道之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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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决心与淡淡的、不容置疑的温暖。
阿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点头,不再多言。有些话,无需说出口,彼此心意,早已相通。
“当务之急,是先恢复状态,然后将我们今夜所得、尤其是关于‘水元珠’可能与上古‘承道’法理相关的推测,告知陈长老与李执事。‘归墟之眼’之行,凶险莫测,非我们二人可独力完成,需从长计议,或许……可借助执事会、万事楼,乃至云梦大泽其他正道势力的力量。”凌清墨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分析。
“嗯。不过,关于墨承与‘承道之印’的具体关联,以及我‘道胎’能吸收解析邪力道韵之事,需暂时隐瞒。”阿土补充道。墨承关系重大,他自身“道胎”的奇异之处也过于惊世骇俗,在实力不足以完全自保前,不宜轻易暴露。
“这是自然。”凌清墨点头。
计议已定,两人不再多言。阿土继续调息,加快炼化体内最后一点邪力,恢复消耗。凌清墨则在外间守护,同时整理思绪,准备稍后与陈长老等人交涉的说辞。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由最深沉的墨黑,转为一种朦胧的、泛着鱼肚白的深蓝。远处码头的喧嚣,也渐渐重新响起,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咚咚咚。”
就在阿土基本恢复、凌清墨也已调息完毕之时,房门被轻轻叩响,传来客栈伙计刻意压低的声音:“两位仙师,楼下有两位贵客来访,自称是执事会的陈长老与万事楼的李执事,说是与仙师有约。”
来得真快。看来,他们对昨夜之事,也并非全无察觉,或是一直在关注。
阿土与凌清墨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一丝了然。
“请他们稍候,我们即刻下楼。”凌清墨清冷回应。
伙计应声离去。
阿土深吸一口气,最后内视一番。心湖“道胎”光芒已恢复七八,温润流转,对邪力的侵蚀也基本清除,只是略显“饱足”,需要时间沉淀、消化吸收的那些邪力道韵碎片。肉身状态也大致恢复,只是精神上还残留着一丝激战后的疲惫。他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将气息收敛至筑基初期巅峰,与凌清墨一同,推门而出。
楼下大堂临窗的雅座,陈澜与李默已然在座。两人皆是一身常服,但眉宇间的沉凝与眼中隐含的急切,却与昨日的从容审视截然不同。见阿土与凌清墨下楼,两人同时起身。
“阿土道友,凌道友,昨夜……辛苦了。”陈澜率先开口,目光在阿土略显苍白、却眼神清亮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凌清墨平静无波的面容,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两位可还安好?”
“有劳陈长老挂心,并无大碍,只是消耗大了些。”阿土拱手,与凌清墨一同落座。
“无事便好。”李默接口,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比昨日快了些许,“不瞒两位,昨夜子时之后,我万事楼设在城中的几处特殊监测法阵,接连感应到数处不同寻常的阴邪灵力波动与神魂层面的激烈扰动,其中两处,恰好位于码头货栈与醉月轩后院附近,而最后一处、也是最剧烈的一处波动……则出现在西城旧船坞方向,时间、地点,似乎皆与两位的行踪……有所重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阿土:“不知两位昨夜探查,可有收获?那旧船坞的激烈波动……又是何故?”
果然,这澜沧渡的水,比想象中还深。万事楼的监测网络,竟然如此灵敏、全面。
阿土心中暗凛,面上却不露声色,与凌清墨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将昨夜探查的大致经过(隐去了墨承共鸣、道胎吸收邪力、以及对“承道之印”的深层推测),有选择地告知了陈澜与李默。包括在货栈感应到的水下阴影、醉月轩后院发现的邪力物质残留与遭遇阴影触手袭击、以及旧船坞附近遭遇被控制的“赵四”袭击、并最终在其心口发现诡异符文、触发自毁反噬、被迫将其镇压、乃至最后送其解脱的过程。同时,也提出了关于“子时三刻”、“水脉节点”是邪物活动规律、以及“水元珠”、“主人”、“神魂献祭仪式”等关键线索的推测。
只是,在提及“赵四”心口符文核心的邪力道韵,与自己“混沌道韵”对抗、并被缓慢炼化的过程时,他略去了“道胎”吸收解析的细节,只说是以秘术“净化”、“封印”了大部分邪力,并从中“读取”到了一些破碎的记忆与意念信息,从而拼凑出了关于“水元珠”与献祭仪式的轮廓。至于“赵四”的尸体,也说明已暂时封存在旧船坞隐蔽处。
陈澜与李默听着阿土的叙述,脸色越来越凝重,尤其是听到“水元珠”、“神魂献祭”、“主人”等词汇时,眼中更是精光爆闪,显然联想到了更多。
“水元珠……神魂献祭……”陈澜喃喃重复,脸上露出一丝恍然与深深的忌惮,“原来如此!怪不得近来渡中失踪、失魂的修士,修为、背景各异,看似毫无规律。若是以‘水’为媒,以邪符暗中标记、控制,再于特定时辰、地点发动献祭……一切便说得通了!此等手段,阴毒诡谲,非寻常邪修可为!那‘主人’,恐怕是修炼了某种失传已久、或极为罕见的、专攻神魂与水道的上古邪功的巨擘!”
李默则更关注阿土提到的、那符文核心蕴含的、扭曲的“水之法则”与纯粹的“恶念”,以及其自毁反噬时的恐怖威力。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阿土道友能以筑基初期修为,硬撼那等邪符自毁之力,并从中读取信息,道友的‘秘术’,果然玄妙非常,令人钦佩。不过,依道友所言,那‘水元珠’及其‘主人’,所图甚大,实力恐怕远超我等预估。其以澜沧渡为‘猎场’,行此献祭之事,恐怕不仅仅是为了修炼邪功那么简单。或许,与某些上古隐秘、或更大的图谋有关。”
他看向阿土,目光深邃:“道友之前,曾对‘归墟之眼’、上古神物碎片等信息感兴趣。如今看来,这‘水元珠’……是否可能与那些失落的上古之物,有所关联?甚至,其‘主人’的真正目标,便是‘归墟之眼’?”
阿土心中一动,这李默果然敏锐,已然将线索串联了起来。他面上不动声色,道:“李执事所言,晚辈亦有所猜测。那‘水元珠’的力量本质,古老而诡异,不似当世之物。其‘主人’行此献祭,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滋养宝珠,更可能是为了开启、进入某处绝地,或达成某个与上古相关的目的。至于‘归墟之眼’……晚辈确实怀疑,那里或许与此事有关。只是,缺乏确凿证据。”
陈澜与李默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断。
“此事,已非寻常治安事件,更关乎澜沧渡乃至周边地域的安危,甚至可能牵扯上古隐秘。”陈澜沉声道,“我即刻返回执事会,召集各家族长老,将此事上报,并加派人手,排查渡中所有水域、阴脉节点,搜寻可能存在的其他‘标记者’或邪力残留。同时,也会将此事,以最快速度,通报给云梦大泽的几大势力,请他们定夺,乃至……派遣高手前来坐镇、调查。”
他看向阿土与凌清墨,郑重道:“两位道友此次,不仅查明‘离奇失魂’真相,更揭开了这‘水元珠’阴谋的一角,于澜沧渡有莫大功劳。执事会必有重谢。另外,关于那‘赵四’的尸体与残留邪力,还需劳烦道友,交由我执事会处理,以便进一步研究、追查。”
阿土点头,将封存“赵四”尸体的具体位置告知,并提醒道:“那尸体心口符文虽已被我封印,但难保没有其他后手,处理时需万分小心。另外,其身上可能还残留着与‘主人’联系的微弱痕迹,或可请擅长追踪、占卜的高人,尝试反向追索。”
“道友考虑周全,多谢提醒。”陈澜记下。
“至于万事楼这边……”李默接口,看向阿土,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道友此次立下大功,不仅完成了‘任务丁’,更带回了关于‘水元珠’与献祭仪式的关键情报。按照约定,我万事楼将兑现承诺,为道友开放相应的情报查阅权限提升。同时……”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关于道友之前感兴趣的、那条涉及上古‘承天神碑’与‘镇魔古印’的考据信息(条目五)……鉴于道友在此次事件中展现出的能力、心性,以及此事可能与此信息的关联性,楼主特批,可破例允许道友,在签订最高级别的保密与责任契约后,查阅此信息的部分核心内容。不过,具体详情,需道友随我前往万事楼,面见楼主之后,方能最终定夺。”
终于来了!开放更高权限,甚至可能触及“条目五”的核心!
阿土心中一定,与凌清墨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郑重。
“多谢李执事,多谢贵楼主成全。”阿土起身,拱手道,“晚辈愿往。”
“好。事不宜迟,陈长老去处理执事会事务,两位道友随我来。”李默亦起身,对陈澜微一点头,便当先朝外走去。
阿土与凌清墨紧随其后,再次踏上了前往“万事楼”的路。晨光熹微,薄雾渐散,澜沧渡新的一天已然开始。但三人都知道,一场涉及更古老、更黑暗、也更波澜壮阔的暗流与较量,也随着这晨光,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万事楼”楼主手中的,那份关于上古“承天神碑”与“镇魔古印”的考据信息,或许,便是打开这扇通往更深层真相与危险之门的——第一把,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