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执事会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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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心中有数便好。”陈澜点头,又聊了些关于联合队伍集结、出发的具体时间、地点、以及进入“混乱水煞界”后的初步行动计划等细节,阿土与凌清墨皆一一记下。
末了,陈澜亲自领着两人,前往执事会库房,领取了承诺的基础物资与额外赠予的符箓丹药。阿土与凌清墨清点无误,道谢收下。
离开“观潮台”时,日已近午。阳光炽烈,水汽蒸腾,澜沧渡的喧嚣,似乎比清晨时,更添了几分浮躁与灼热。
走在返回客栈的路上,阿土与凌清墨能明显地感觉到,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比以往多了许多,也复杂了许多。有好奇,有探究,有敬畏,也有隐晦的嫉妒、贪婪,乃至一丝丝冰冷的恶意。显然,陈澜所言不虚,他们已成了这澜沧渡旋涡中,颇为引人注目的一对。
两人神色如常,对周遭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将自身灵觉提升到极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异常。
“看来,这三日,我们需深居简出,尽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凌清墨以心念传音,声音清冷,“抓紧时间,将苏老所赐的路径图、危险区域信息,与‘避煞令’结合,仔细推演,制定我们自己的行动预案。同时,也要将新得的符箓、丹药熟悉、炼化,调整至最佳状态。”
“嗯。另外,关于那些可能对‘水元珠’或上古遗泽有企图的势力与人,也需多加留意。或许,从万事楼或执事会的情报渠道,能了解到更多关于这些‘过江龙’的底细。”阿土补充道。
计议已定,两人不再耽搁,加快脚步,回到了“听涛居”。
关上房门,激活禁制,隔绝内外。喧嚣与窥探,被瞬间屏蔽在外。房间内,重归宁静,唯有窗外隐约的水声与风声,轻轻回荡。
阿土与凌清墨相对而坐,先将从执事会领取的物资清点、分类、收好。那三张四阶“水盾符”与两瓶五阶“碧水还魂丹”,果然灵气盎然,道韵内蕴,皆是保命的好东西,被两人小心收起,贴身存放。
接着,他们取出了苏老所赐的两枚玉简,与那枚漆黑的“避煞令”。先将记载着“混乱水煞界”外围路径与危险区域的那枚玉简取出,两人将心神沉入其中。
玉简之中,信息浩瀚,以立体的、动态的、标注着无数光点、线条、区域的光影地图形式呈现。地图中心,便是那被描绘成一片不断旋转、吞噬一切的、幽暗深邃漩涡的“归墟之眼”。自漩涡外围,延伸出数条颜色、粗细、明暗不一的“路径”,如同触手,没入周围代表“混乱水煞界”的、翻滚涌动的、混杂着墨蓝、暗紫、惨绿等不祥色彩的雾气之中。
苏老标注的所谓“相对安全”路径,其实也谈不上多安全,只是比起其他区域,空间相对稳定一些,水煞浓度稍低,大型邪灵、空间裂缝的分布不那么密集而已。路径之上,依旧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各种危险符号与注释:诸如“水煞旋涡(周期性爆发)”、“噬魂阴风带”、“暗流陷阱”、“邪灵巢穴(疑似有金丹级统领)”、“不稳定空间节点”等等,看得人头皮发麻。路径之外,更是用醒目的血色,标注了大片大片的“未知死区”、“法则紊乱区”、“上古残阵覆盖区”,警告意味十足。
而在路径的某些关键节点,或某些危险区域的边缘,也零星标注着一些代表“可能资源点”的淡金色光点,旁注写着“水魄晶簇(疑似)”、“上古沉船(破损)”、“地煞阴泉(危险,可炼器)”等字样,显示着危险与机遇并存。
阿土与凌清墨凝神静气,将这幅复杂、凶险的地图,与苏老描述的各种危险特征、应对建议,一一印入脑海,反复推演,结合自身修为、手段、以及“避煞令”的特性,初步规划出了数条从联合队伍可能建立的前哨营地,深入“混乱水煞界”,并尝试向“沉眠古战场”方向靠拢的可行路线,以及相应的应急避险、撤退方案。
接着,他们又取出了第二枚玉简,其中记载的关于“沉眠古战场”的法则异象、应对建议,以及那三个指向“法则归墟”区域、可能与上古神物相关的可疑方位推测。
“沉眠古战场”的信息,更加模糊、零碎,充满不确定性。苏老也只是根据历代极少数生还者的只言片语,以及某些上古残卷的记载,归纳出了几种可能出现的可怕现象:如“时光碎片回响”(踏入其中,可能被拉入某个上古战斗片段的幻境,与早已逝去的英灵残念作战,或承受其战斗余波);“因果线纠缠”(可能因接触某些残破法器、尸骸,而沾染上其生前未了的因果,引来难以预测的厄运或诅咒);“战争法则侵蚀”(区域内弥漫着强烈的杀戮、毁灭、死亡法则气息,持续侵蚀生灵心神与肉身);“不灭战魂游荡”(失去灵智,只余战斗本能与执念的强大英灵残念,在战场上游荡,攻击一切闯入者)等等。
每一种,都足以让金丹修士饮恨。应对建议,也无非是“紧守心神”、“勿贪外物”、“速离速离”之类,透着深深的无力与警告。
至于那三个关于“法则归墟”区域的方位推测,更是语焉不详,只是大致描述了其可能表现出的、与寻常“沉眠古战场”迥异的某种“法则异常”或“空间畸变”特征,并标注了极其模糊的方向与距离。其中一个,提及“有微弱‘镇封’道韵残留,与古籍中‘镇魔古印’气息描述有三分相似”;另一个,则说“曾感应到破碎的‘碑文’道痕,疑似与‘承天神碑’有关”;最后一个,则更加玄乎,说是“那片区域的‘水’之法则,呈现出奇异的‘净化’与‘堕落’并存状态,或与‘水’之本源碎片的两种极端形态有关”。
这些信息,与其说是线索,不如说是一种“感觉”或“猜测”,充满了不确定性,却也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阿土能感觉到,怀中墨承在感应到玉简中关于“镇封”道韵与“碑文”道痕的描述时,传来的、清晰的渴望与共鸣波动。
“这三个方位,皆在古战场极深处,临近甚至可能已踏入‘法则归墟’的边缘。”凌清墨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贸然前往,十死无生。除非……在联合行动中,我们能找到某种契机,或获得某种意想不到的助力,否则,绝不可轻易尝试。”
“我明白。”阿土点头,目光落在手中那枚漆黑的“避煞令”上,“苏老赐下此令,言其只在‘混乱水煞界’外围有效十二个时辰。这意味着,我们若想深入,必须在进入‘混乱水煞界’后,尽快找到脱离大队、独自行动的机会,并在此之前,尽可能利用此令,避开外围最大危险,保存实力。之后的路,便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联合队伍的目标是‘邪水之源’,位于两界交界处。我们可随队抵达附近,再伺机脱离。”凌清墨分析道,“关键在于,如何在不引起各方怀疑、尤其是碧波真人等金丹修士注意的情况下,悄然离开。而且,脱离后,我们还需面对‘沉眠古战场’的凶险,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同样心怀叵测、意图深入的独行客或小团伙。”
“需寻一个合适的‘理由’,或创造一个‘意外’。”阿土沉吟,“或许,可借助‘混乱水煞界’本身的危险环境,制造假象。亦或,在遭遇某些突发危机时,‘被迫’与大部队失散……此事,需见机行事,随机应变。”
两人又仔细推敲了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与应对策略,直至窗外日影西斜,暮色渐起。
最终,他们将所有信息、计划、物资,再次清点、确认一遍,确保无误。
“万事俱备,只待出发。”阿土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而锐利的光芒。
凌清墨亦起身,走到窗边,望向东方那水天相接、暮霭沉沉的浩渺水域,清冷的侧颜,在最后一抹夕阳余晖的勾勒下,显得格外静谧、坚毅。
三日之后,东码头,辰时。
风暴将起,龙蛇汇聚。
而他们,也将正式踏上通往那片被称作“归墟之眼”的绝地,与无尽凶险、机遇、谜团、以及自身“道”途终极考验的——征途。
夜色,悄然笼罩了澜沧渡。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粼粼的水波之中,璀璨迷离,却也仿佛预示着,这短暂的安宁,即将被远方的惊涛骇浪,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