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沃罗诺夫之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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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敦,切尔西。
那条巷子叫特纳街,名字挺艺术,其实跟艺术没半点关系。红砖墙的老房子排成一排,窗户刷着白漆,门前的台阶上摆着盆栽。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是退休的、有钱的、不想被打扰的。
沃罗诺夫的安全屋在巷子最深处,三层小楼,没有门牌,跟旁边的房子一模一样。
他躲在这里已经半月了。
半月没出门。食物是让人送来的,放在门口,等人走了再拿。窗帘一直拉着,灯也只开楼上那间朝后的房间。
他每天坐在那张扶手椅上,看着窗外那堵墙,什么也不想,什么也想不了。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BBC新闻正在播一条消息:罗伯特·克兰斯顿议员因个人原因辞去议会职务,即日起生效。
沃罗诺夫盯着屏幕,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完了。
他知道克兰斯顿辞职意味着什么。不是个人原因,是有人扳倒了他。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然后又坐下。又站起来。
他想起那个自称“邮差”的人。想起那把刀。想起被撬开的指甲。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伤还没有好,但那种疼他忘不了。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他僵住了。
那声音很轻,像树枝被风吹断,又像什么小动物从围墙上跳下来。但这条巷子里没有树,也没有动物。
他屏住呼吸,听着。
安静。
太安静了。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枪。
格洛克19,满弹匣,上了膛。这把枪一直陪着他,比老婆亲,老婆会跑,枪不会。
他握着枪,走到门边,贴着墙听。
楼下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正常走路,是刻意压着的,一步,两步,三步——
在楼梯口停住了。
沃罗诺夫深吸一口气。
他五十九了,二十年没动过手。但这把枪还在,手还记得怎么扣扳机。
门外的脚步声又响了。
往楼上来了。
沃罗诺夫把枪口对准门。
十二级楼梯。他数着。一级,两级,三级——
门外的脚步声在最后一层楼梯上停了。
安静。
三秒。
五秒。
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
沃罗诺夫扣紧扳机。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一个黑影闪进来,太快了,快得他来不及瞄准。
他开枪。
砰!砰!
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飞溅。
第三枪还没来得及扣,那个黑影已经到了面前。
一只手劈在他手腕上。
剧痛。手枪脱手,飞出去,撞在墙上,掉在地上。
沃罗诺夫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桌子上。他下意识抬起左手护住头,右手去摸桌上的台灯——
一只脚已经到了。
他来不及躲闪,太快了。整个人向后飞去,撞在墙上,后背火辣辣的疼。
但他没倒。
九十年代,他在莫科市近郊的训练营里待过一年。徒手格斗,匕首搏杀,巷战突击。那些东西三十年没练过,但身体还记得。
他稳住重心,一记摆拳抡过去。
那人躲开了。太快了,快得他的拳头只擦到空气。
但他另一只手已经从裤兜里摸出一把裁纸刀,不是武器,是他桌上随手放的那种,刀刃只有三厘米长。
刺。
那人侧身,刀尖划过她手臂的衣服,没见血。
然后沃罗诺夫被对方一腿扫中小腿,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倒。
他倒在床上。
那个黑影扑了上来。
他看见一张脸。女人的脸。灰蓝色的眼睛,没有表情。
她想杀我,他想。
然后他感觉脖子上一凉。
不是刀,是手。
那只手按在他脖子上,拇指和食指扣住某个位置。他在训练营里学过,那个位置叫颈动脉窦,按住了,几秒钟人就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