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神秘组织,突然出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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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踩碎落叶的脆响还在耳边,陈默的脚步没停。他顺着人行道往前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在湿漉漉的地砖上,反着光。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他连帽卫衣的帽子晃了晃。他伸手按了一下,继续往前。
背包带子有点磨肩,他换了个肩膀背。手指习惯性摸了摸侧袋,儿童绘本的边角还在,硬硬的一块。他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锁屏时间显示18:23,没有新消息。李芸没再发信息来,儿子的烧应该退了。他松了口气,脚步稍微缓了些。
十字路口前红灯亮起。他站定,左右看了看。车流缓缓停下,行人陆续聚到路边。他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对面便利店的玻璃门上,里面货架摆得整齐,收银员低头刷手机。一个穿校服的孩子拎着饮料走出来,拉门时叮咚一声。
就在这时候,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落进他右侧半步的位置。
那人穿着深灰色长风衣,个子不高,身形瘦削,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没看陈默,也没动,只是安静站着,像早就站在这里的人之一。
陈默眼角扫过去,没在意。等红灯的人多了,谁都有可能站身边。
三秒后,那人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们知道你的情况,也能终止记忆流失。”
陈默猛地转头。
那人已经抬脚迈步,随着人流穿过斑马线。动作自然,不快不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陈默站在原地,心跳快了一拍。他盯着那人的背影,想追上去问一句,可脚刚抬起,又顿住了。街上人太多,对方混进对面人群,几秒钟就消失在街角。
他低头看向自己脚边。
一张纸片正被风吹着打转,边缘焦黑,像刚燃过火。它在地上滚了两圈,彻底变成灰烬,散开,没了。
陈默没动。他站在原地,直到绿灯亮起,行人陆续走过,他才慢慢迈步。手插进裤兜,指尖有些凉。他没回头,也没多看那堆灰一眼,但脑子里反复回放那句话——“我们也知道你的情况”。
他知道的不是系统,是记忆流失。
这四个字,他只跟林雪说过。
他加快脚步,拐进地铁站入口。下楼梯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站厅里人不多,自动售票机前排着短队。他买了票,刷卡进闸,走向站台。列车还没来,他站在黄线后,盯着轨道尽头的黑暗。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是群演群里的通知:明天影视城B区有临时戏份,招中年群演两名,包餐补五十。
他没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
列车进站,车门打开,他随人流走进车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背包放在腿上。窗外灯光一闪而过,映在他脸上。他闭了会儿眼,太阳穴隐隐跳着,像是昨晚没睡好留下的后遗症。
其实他睡了六小时。
比过去失业那阵子多睡了两个小时。
可还是累。不是身体上的,是脑子里那种空落落的疲惫,像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抽走,又说不上来缺了哪一块。
他睁开眼,看见对面广告屏正播放护肤品广告。女明星笑着说话,画面切换,突然——
屏黑了一瞬。
再亮起时,上面浮出一行白字,没有背景,没有动画,就那么静静地写着:
“女儿今天画了爸爸穿白大褂的样子”
陈默瞳孔一缩。
那行字只停留了不到三秒,随即恢复正常广告。
车厢里没人注意,旁边一个戴耳机的年轻人还在低头刷视频。陈默却坐直了身体,手指攥紧背包带,指节发白。
那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上周社区义诊,他临时扮演“老中医”十分钟,顺手帮一个孩子调理脾胃,当时穿的是医院借来的白大褂。全程没拍照,没录像,连林雪都不知道他去了。可那个画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没人看他。
列车到站,车门打开,几个乘客下车,又有新的人上来。他没动,一直盯着那块广告屏。它继续播着护肤品广告,女明星笑容灿烂,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儿子上次画画的照片。那是上个月,儿子用蜡笔画了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手里拿着药瓶,标题是“爸爸救爷爷”。他放大图片,手指滑动,对比线条、色彩、构图习惯。
和广告屏上提到的那幅画,风格完全不同。
但他不敢赌。
车门关闭,列车启动。他靠在座位上,呼吸慢慢稳下来。不能慌。现在慌没用。他得想清楚,是谁在盯他?怎么盯的?目的又是什么?
下一站到了。他起身下车,顺着人流走出站厅。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点秋末的凉意。他没直接回家,而是拐进一条小巷,抄近路去小区后面的公交站。
巷子不长,两边是老式居民楼,窗户大多亮着灯。他走了一半,忽然停下。
前方二十米处,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着电线杆抽烟。烟头一点红光,在昏暗里格外显眼。那人没动,也没看这边,只是静静站着。
陈默没动。
五秒后,那人掐灭烟,转身走进旁边一栋楼的单元门,门关上了。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变。走到巷口,左拐,经过一家还开着的早餐铺。老板在收拾桌椅,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站在路边等公交。手机显示20:07,末班车还有八分钟到。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脚步很轻,节奏稳定,像是跟着他走了一段。他在心里数,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停了。
他缓缓侧身,余光扫过去。
三个方向,三个穿相似黑色夹克的人,分别站在早餐铺门口、公交站牌后、以及对面药店的遮阳棚下。没人靠近,没人说话,甚至连动作都没有。他们就那么站着,像城市夜晚的一部分。
陈默的手攥紧了背包。
他知道这是警告,也是试探。
他们不想让他觉得安全。
公交来了。他刷卡上车,选了后排靠窗的位置。车子启动,他透过车窗回头看,那三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车子驶离街区,转入主路。他低头看着手机,主页是儿子幼儿园的家长群。最新一条是老师发的通知:下周亲子手工课,请家长准备彩色卡纸和胶水。
他点开对话框,输入“收到”,删掉,又输入“好的”,再次删掉。最后什么都没发。
他知道现在不该分心。可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想确认家里没事。
车子到站,他下车,步行回家。小区门口的保安正在换班,两个老头坐在岗亭里喝茶。他刷卡进门,沿着绿化带往七号楼走。
快到楼下了,他忽然停下。
三楼,自家客厅的灯亮着。
正常。李芸一向习惯留一盏灯等他。
可阳台的窗帘,拉了一半。
他记得出门时,是全拉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