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甩不掉的尾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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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绕过呆愣的接待员,径直走向电梯。
接待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白狐头顶的贝雷帽又闭上了。
电梯门关上,将大堂里那些好奇的目光隔绝在外面。
顶层。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房门是深色橡木,门牌号是烫金的,狸猫刷了房卡,推开门。
套房很大,处处透着奢华,客厅中央摆着一组真皮沙发,对面是巨大的电视墙。
角落里有一个小吧台,酒柜里摆满了各种酒,水晶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落地窗正对着远处师范大学的主楼,灰色的外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重。
白狐把大衣、西装外套、贝雷帽和安娜的那份文件都扔在沙发上。
她用力甩了甩头,把被压扁的头发和许久不活动的狐耳理了理。
狸猫简单巡了一遍房间,查看了所有适合安装设备的地方,确认没有什么“惊喜”后回到客厅。
她也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活动了一下肩膀,“明天...要回去吗?这里不安全。”
白狐摇了摇头,走到窗边,“不。明天不回去。我想逛逛。雇佣兵不会在城内轻易动手。”
“而且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为什么他们知道我们在明斯克?”
狸猫皱了皱眉。
行程是总统助理谢尔盖安排的。
从莫斯科到明斯克,从伏努科沃机场到国家机场,每一段都是单独协调的。
与她们对接的是帕维尔主任,总统办公厅的人,直接向总统汇报。
两人的证件是伪装的,身份是虚构的,名字是临时起的,行程不对外公开。
没人知道她们要去哪里,没人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到,没人知道她们住在哪。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有人知晓了她们的行踪。
狸猫思考着,“是两位总统先生身边的人?校长有一定嫌疑。我们是离开时才被跟踪的。”
白狐摇了摇头,“不绝对,说不定在我们下飞机的时候就跟着了。只是没发现。”
门铃响了。白狐第一时间抓起手枪,向门边走去。
她侧身站在门边,举枪指向门口,示意狸猫查看。
狸猫走到门边看了一眼墙上的访问摄像头屏幕。
屏幕上帕维尔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正对着摄像头,表情有些疲惫。
“帕维尔。”狸猫说,“一个人来的。”
白狐点了点头,将枪口微微垂下,狸猫按下解锁键。
门开了,帕维尔走进来,看到白狐手里的枪脚步顿了一下,在狸猫示意下走进了房间。
白狐在他身后关上门,加上了链锁才将枪口彻底垂下,将枪插回枪套。
“抱歉,帕维尔先生。我们不得不警惕一些。”
帕维尔摆了摆手,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打开。
他从里面取出一串钥匙,一份文件,几盒子弹,还有一把手枪。
MP-443,俄罗斯军方的制式型号,握把上出厂时的塑料膜还没撕。
“车在停车场。黑色吉利X50。用的时候把钥匙给门童就好。还有7N31,你要的。”
他将钥匙和子弹推过来,又指了指那份文件,“这是我们对那四位雇佣兵的调查报告。”
“可以说是......没查出任何东西。”
白狐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是几张打印的监控截图,黑白的,像素不高。
画面上能看到四个男人走过机场到达大厅,穿着普通的夹克和牛仔裤,背着旅行包。
没有特写,没有正脸,没有身份信息。
狸猫走过来,拿起那盒子弹看了看,“辛苦了,帕维尔先生。这么晚还跑一趟。”
帕维尔摇了摇头,“不辛苦。这件事我已经上报总统先生。”
“他指示我全力配合两位,任何需要直接开口。”
白狐将文件合上,放回帕维尔的公文包中,“这份文件作用不大,一会带走。”
“但是...帕维尔先生。我想知道一件事。我们的行程除了你和总统先生,还有谁知道?”
帕维尔摇了摇头,很肯定,“没有了。除了我和总统先生,没有人知道你们在明斯克。”
“这是总统先生亲自交代的,行程由我单独安排不经过任何其他秘书或助理。”
白狐看了他好一会,帕维尔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
“今天这件事,”白狐说,“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总统先生的问题。”
“对方既然能安窃听器,那在明斯克安排几个雇佣兵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您帮我们争取时间就好。现场清理干净,别让当地警方介入。其他的我们自己查。”
帕维尔点了点头,“明白。现场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十分钟内会有人过去处理。”
帕维尔又站了一会儿,似乎想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白狐,又看了一眼狸猫,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微微欠身。
“两位好好休息。”
狸猫等他走出房间,关上门加上了链锁。她又等了一会,确认走廊里没有人才转过身来。
白狐已经绕到了吧台后面。
吧台不大,但东西很全,伏特加、威士忌、白兰地、葡萄酒,还有一些利口酒。
她从酒柜里挑了一瓶伏特加,看了一眼标签,拧开盖子。
水晶杯很薄,手指捏着杯壁能感觉到那种细腻的冰凉。
她倒了两杯,透明的液体在杯底晃了晃,酒香散开来,带着淡淡麦芽和酒精的气味。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股灼热,在胃里散开,暖暖的。
她将那盒7N31子弹拆封倒在桌上,一颗一颗地检查,然后立在桌面上。
狸猫拿着那支MP-443走过来,在吧台外的高脚凳上坐下。
她看了一眼那些子弹,拿起另一杯伏特加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第一次见你喝酒。”她说,“你真是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了,尼娜。”
她又看了一眼酒瓶上的标签,“‘白鲸’伏特加?还真是奢侈。开最贵的一瓶。”
白狐退下Gsh-18的弹匣,将子弹一颗一颗退出来,将桌面上的7N31一颗一颗压进去。
“那是你第一次见。”她说,“我以前就和安德烈他们喝过。在D6庆典上。”
狸猫放下杯子,也退出自己手枪的弹匣将子弹一颗颗压进。
“那文件上除了那些截图还有什么?”狸猫问。
白狐将压满的弹匣装回手枪,拉动套筒,确认子弹上膛,“写着‘调查有进展了’。”
“枪是走私的,手机卡是预付费的,车是租的,身份证件是假的,衣服是偷的。”
狸猫把压满的弹匣插回枪里上膛,退出弹匣又补压了一颗子弹,再把弹匣插回去。
这是她的习惯,弹匣永远多装一发,枪膛里永远多留一发。
“果然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她说。
白狐看着面前的杯子,杯壁上还挂着液体的残迹,倒映出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影子。
“不是查不出来,是不想查出来。明斯克不是莫斯科。”
狸猫沉默了一会儿,“你怀疑帕维尔?”
白狐摇了摇头,“不一定是他。谢尔盖安排行程的时候,经手的人不会太多。”
“帕维尔接应我们的时候知道我们身份的人也不多。”
“那位校长签了保密协议,但他不知道我们是谁,只知道我们是政府部门的人。”
“问题很可能出在莫斯科。”
狸猫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杯子里的酒,白狐又添了一杯,直倒到八分满。
“明天。”白狐说,“我们去该去的地方。然后回莫斯科。当面和总统谈。”
狸猫晃着杯子,“明天想去哪?”
白狐想了想,“列宁大街。”她说,“还有胜利公园。”
“胜利公园里有座桥,栏杆上刻着很多名字,是战争时期牺牲的人。我想去看看。”
酒液烧过喉咙,烧过食道,在胃里烧成一团火。
她放下杯子,闻了闻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有火药的味道。
淡淡的,和伏特加的酒精味混在一起,变成带着奇异危险气息的香气。
“你先洗澡还是我先?”白狐问。
狸猫端着半杯伏特加离开吧台靠在了沙发上,已经有些懒洋洋的了。
她看了一眼白狐,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手指搭着杯沿轻轻转动。
“你先。”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