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拆掉的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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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顾青山想把皇帝身边那一圈最近的壳,一寸寸换掉。
灯判忽然低低吐出一句:“你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
宁昭看着他,没有半点迟疑。
“至少我知道,明天该先拆哪一圈壳。”
香库里一时安静得只剩灯火轻轻燃着的细响。
“至少我知道,明天该先拆哪一圈壳。”
宁昭这句话落下时,灯判眼底那点压了整夜的冷,终于真正往下坠了一寸。
不是怕。
是那种明知对方已经摸到骨头、却还想把最后几层皮撑住的紧。
守钟人站在一旁,看着香库里那口被封死的箱,看着被按住的灯判和瘦小内侍。”
“再想想程府那把火、主客司后账房边上的洗盏间、太医署小茶间里烧了一半的药单茶单,终于慢慢明白,今夜真正被撕开的,不只是一条旧路。
是顾青山这么多年绕着御前、礼部、旧祠、太医署长出来的那一圈壳。
壳一旦露口,后头再怎么补,都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无声无痕。
灯判盯着宁昭,声音极淡,像一片薄刃轻轻贴着旧纸边缘刮过。
“昭贵人,你今夜拿住几只手、几张签、几页残账,便敢说拆壳。你可知,壳这种东西,最不怕拆一处。”
宁昭看着他:“我知道。”
灯判眼底微微一顿。
宁昭继续道:“所以我才不只拆一处。主客司、太医署、旧祠、程府、御前门口,这几层既然已经一起露了口,明天就得一起拆。”
“你们这些壳最会借体面活,一旦只动一处,别处便会立刻替它遮脸。可若同时拆,它们顾不上彼此,才会自己往下掉。”
守钟人低低吸了一口气。
这话说得太准了。
顾青山和灯判养壳,不是每一层单独活着,是靠彼此护。
程望那场病要靠沈崇文一封折来遮。
太医署那只茶童要靠药单与茶单混着活。
主客司那只客近,要靠接待舍、洗盏间和旧账来掩。
御前那道门,也要靠偏影、短灯芯和赵公公这一道旧门缝慢慢试。
这些壳平日都披着自己的皮,看着互不相干。可真到了要保命的时候,它们护的其实是同一条路。
灯判终于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里已经没了先前那种稳,只剩一点极薄的讥意。
“你倒真敢想。可你知不知道,明日你只要动得稍早一刻,顾先生便会先让壳自己塌。你拆得快,他烧得更快。”
宁昭听懂了。
这是实话。
主客司、太医署、程府、旧祠、礼部旧典房后头的誊卷室,这几处壳一旦同时被碰,顾青山若真狠下心,最先做的绝不是再补,而是先烧。
烧纸、烧簿、烧名单、烧誊抄页,也烧那些还没来得及长成“近位”的候手。
这样一来,就算她今夜摸到了壳的样子,明天也有可能只抓到一地焦灰和几只断掉的手。
可宁昭心里并没有因这句而乱。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今夜不是终局。
今夜只是把这些壳的轮廓照出来。
真正要命的,是明天谁先下手更快。
她看着灯判,语气仍旧很平。
“那便试试,明日是你们烧得快,还是我拆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