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外城三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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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辰时刚过,赵香云带着两辆卡车和三十个嫡系步兵出了内城南门。
剩下的三家都在外城,分散在三个方向,最远的一家在新曹门外四里地。
第一家姓周,前三司度支员外郎,暗册上记了八年,走账四万六千贯,在外城东南角汴河边开了三间铺子,卖的是官窑瓷器,买的是三司的批条。
卡车在巷口停下来的时候,周家的大门已经开了一半。
里面没人。
赵香云让两个步兵进去搜了一遍,前后三进的宅子,被褥还是热的,灶台上的粥锅还冒着气,但活人一个都没有。
“跑了。”带队的班长从后门出来,手里提着一双绣花鞋,“后门通一条死巷子,巷子尽头翻墙能到汴河码头,墙头上有新鲜的脚印,至少七八个人。”
赵香云站在院子里环顾一圈,没有发怒,只是把暗册翻到周家那一页,用炭笔在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东西照搬,人以后再抓。”
步兵翻箱倒柜搜了半个时辰,起获白银一千二百两,铜钱八百贯,绸缎十几匹,瓷器三十多件,另外在书房夹壁里找到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六张盐钞和一封信。
信是写给应天府知府朱胜非的。
赵香云看完信,脸上的慵懒表情收了一收。
信里没什么要紧的军情,就是一个逃跑的贪官在向远方的故交求助,语气卑微到了极点,说汴梁已经变天了,姓李的杀人不眨眼,求对方在应天府给安排一条活路。
但信的最后一句话让赵香云多看了两遍。
“汴梁城内尚有忠臣数十家,皆在观望,若南方有一旅之师北上勤王,人心必变。”
赵香云把信折好塞进内兜。
第二家姓孙,前开封府录事参军,早年曾在推官吴令仪手下当差,官不大,暗册上只记了三年,走账六千贯出头。
这家没跑,满门老小十一口人乖乖跪在院子里等着。
户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膝盖跪在青砖上抖得跟筛子似的,嘴里一直在念叨“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搜出来的东西不多,白银三百两,铜钱两百贯,一个庄子的地契。
赵香云翻了翻地契,城南十里一个小庄子,八十亩薄田,年产不过两百石。
“这庄子上有多少佃户?”
瘦子磕头磕得额头见了血。“回贵人,十二户,都是老实庄稼人,求您高抬贵手。”
赵香云根本没看他,把地契扔给身后的步兵。“庄子收了,佃户登记造册,今天下午派人去量田。”
第三家最远,在新曹门外四里地的一个坊子里。
户主叫郑世安,前京畿路转运司极大,暗册上记了十一年,走账九万三千贯。
赵香云对这家的评价只有六个字:“小官巨贪,该死。”
卡车开到郑家门口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郑家的宅子比前两家都大,前后四进,外面还围了一圈一人多高的夯土墙,墙头上插着碎瓷片。
大门紧闭,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响动,听着像是有人在搬东西。
带队的班长拍了三下门,没人应。
赵香云没耐心等,从腰间拔出信号枪对天打了一发。
红色的信号弹在灰蒙蒙的天空里炸开,方圆半里地的百姓全缩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