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风暴前奏(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私人恩怨和对至尊主受辱的愤怒,都必须暂时压下。
任务失败,至尊主的惩罚,他绝对承受不起。
想到这里,沃司利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气和更深的怨毒,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最后勉强恢复了一丝人色,只是那表情扭曲得厉害。
他深吸了几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我来找你父亲,有要事传达!是至尊主大人的……谕令!”
“哦?”埃里克挑了挑眉,仿佛才想起这茬,
“那你早说啊,何必动手动脚,伤了和气。”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但身体并未完全让开通道,依旧带着强烈的审视意味。
沃司利见他让路,强忍着憋屈,冷哼一声,抬步就要往里走,同时用眼神示意身后几名心腹随从跟上。
“等等。”
埃里克突然又开口,手臂一横,拦住了沃司利身后那些想要跟进的黑衣人。
“又怎么了?!”
沃司利猛地转身,眼中怒火再次升腾,他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埃里克却仿佛没看到他的怒火,笑容不变,只是那笑意冰冷:
“我刚刚好像只说,‘允许’你这条略微优良的狗进去。
可没允许你身后这些低贱的狗也跟着进去。
我们黑鸢堡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本来嘛,以你这条狗……你的身份,其实也没资格踏进我克里斯蒂安家族核心区域,不过……”
他拉长了语调,欣赏着沃司利那快要爆炸的表情,
“今天我心情还不错,就当是……施舍给乞丐一个进门的机会?怎么样,很仁慈吧?”
“你——!!!”
沃司利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埃里克,脸色由白转紫,胸膛剧烈起伏,那身华丽的紫色天鹅绒礼服都随着他的颤抖而簌簌作响。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当面比作狗,甚至不如狗,是“施舍”才能进门的“乞丐”!?
他身后那些随从也个个怒目圆睁,手已经按在了枪柄或武器上,杀气弥漫。
埃里克却依旧好整以暇,甚至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等待他的动作。
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不服?不服你可以动手啊!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只有天边滚过的闷雷,在为这场无声的对峙配乐。
最终,沃司利死死咬住后槽牙,几乎要将它们咬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猛地一挥手,示意随从全部留在原地,然后不再看埃里克,带着一股狂暴的怒气,头也不回地、大步冲进了黑鸢堡敞开的大门。
身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门厅走廊深处。
埃里克看着他狼狈而愤怒的背影,嘴角那戏谑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深沉。
他心里暗自皱眉:这条平时傲慢跋扈、一点就着的疯狗,今天居然能忍到这种程度?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连随从被拦下都忍了……这不像他的风格。
至尊主到底给了他什么命令,能让他如此克制?
他目光扫过门外那些依旧虎视眈眈、满脸怒容却不敢妄动的黑衣武装人员,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挑衅意味的弧度。
然后不再理会他们,转身,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回了城堡。
厚重的包铁橡木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巨响,仿佛将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城堡内,光线更加昏暗。
沃司利在管家的引领下,沿着悬挂着祖先肖像和战利品的漫长石廊走着。
他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但更深处,是对埃里克展现出的异能的震惊,以及一种混合了任务在身的亢奋与隐隐不安的复杂情绪。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沃司利有些失态地推开。
书房内,光线从巨大的拱窗投入,映出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马格努斯·克里斯蒂安已经离开了窗边,此刻正安然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由整根黑胡桃木雕成的主位扶手椅上。
他面前的花梨木小几上,那只天青釉云纹茶盏依旧冒着袅袅热气。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正在阅读,对沃司利的闯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进来的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芬恩站在父亲座椅侧后方,双手抱胸,下巴微抬,毫不掩饰地用挑剔和厌恶的目光打量着沃司利。
阴影中的四子,则完全融入了书架的阴影里,几乎感觉不到存在,只有一点冰冷的反光,显示他正在注视。
埃里克很快也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书房的门,然后倚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沃司利,仿佛在看一场即将开演的戏剧。
沃司利站在书房中央,感受着这沉闷而充满无形压力的气氛,尤其是马格努斯那种完全无视他的态度,让他刚刚平复一些的怒火又有些上涌。
但他牢记任务,强行镇定,挺直了那身滑稽的紫色天鹅绒礼服包裹的身躯,努力摆出“钦差”的架子,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刻意拿捏的、高高在上的语调开口:
“马格努斯·克里斯蒂安家主,”
他省略了所有客套,直奔主题,
“我今天来,是代表至高无上的共存会至尊主,给予你们克里斯蒂安家族……最后的选择机会!”
他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排练了许久的话,感觉找回了一些气势和主动权。
马格努斯这才仿佛被他的声音惊扰,缓缓抬起头,将手中的文件放下。
他没有看沃司利,而是端起了那杯已经微温的龙井,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从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沉淀了数百年的世家家主气度。
与沃司利那身暴发户般的华丽礼服和矫揉造作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哦?”
马格努斯放下茶盏,终于将目光投向沃司利,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仿佛听到什么有趣事情的微笑,
“那老不死的……嗯,我是说,至尊主,说了什么?我倒是很好奇。”
他直接用上了埃里克之前的称呼,而且语气更加自然,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沃司利眼角抽搐,这两父子还真是一副嘴脸,着实可恶!
但想到接下来的话,他心中又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昂起头,用更加傲慢、仿佛在宣布特赦令般的口气说道:
“至尊主大人宽宏大量,念在克里斯蒂安家族先祖曾有功于丑国,愿意再给你们最后一次迷途知返的机会!
只要你们克里斯蒂安家族,公开宣布与神国及其‘人类命运共同体’划清界限,断绝一切往来,交出所有与神国勾结的人员和证据,并接受共存会的全面监督和改组……
那么,共存会和伟大的丑国,依然可以重新接纳你们,作为我们西方世界忠诚的一员!
这是你们最后、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说完,紧紧盯着马格努斯的脸,期待看到对方挣扎、犹豫、甚至屈辱的表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克里斯蒂安家族为了生存,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接受这苛刻条件的场景。
然而,马格努斯脸上的微笑依旧,甚至更加明显了一些。
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看着里面沉浮的茶叶,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语气随意地问道:
“听起来,像是只有一个选项?这让我怎么选?
要不然,你把至尊主那老不死的准备好的其他‘选项’,也一并说出来听听?我也好做个全面的……评估?”
沃司利一愣,随即心中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
他脸上的傲慢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残忍和讥讽,仿佛猫已经捉住了老鼠,不急于吃掉,而是要好好玩弄一番。
“其他选项?当然有!”
沃司利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一股寒意,
“第二个选项,就是你们继续执迷不悟,死抱着神国的大腿,与整个西方世界为敌!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死!克里斯蒂安这个姓氏,将从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他顿了顿,欣赏着马格努斯依旧平静的脸,以及芬恩眼中升腾的怒火,还有埃里克那冰冷的注视。
心中快意更甚,继续用那种恶意满满的、仿佛在分享一个有趣秘密的语调说道:
“或者,你们也可以尝试第三个选项。
比如,抛弃黑鸢堡,抛弃外面那些旁系的、无能的族人,只带着你们主家最核心的几个人,还有你们那点刚刚觉醒、不知所谓的异能,尝试突围逃跑。
看看是你们跑得快,还是我们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天罗地网更快?
看看你们能不能逃到神国,去寻求你们新主子的庇护?
哈哈,我倒是很想知道,当你们像丧家之犬一样,抛弃一切逃到神国时,那些神国人,会不会真的收留你们?!”
他说着,竟然忍不住低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滑稽而悲惨的一幕。
他不得不承认,至尊主设计的这几个“选项”,尤其是将族人押到门口、全球直播逼问的环节,真是高明到了极点,残忍到了极致,也精彩到了极致!
他几乎迫不及待想看到,当马格努斯得知所有族人已成“人质”时,那精彩绝伦的表情!
书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沃司利那压抑着兴奋和恶意的低笑在回荡。
马格努斯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温热的茶盏壁上缓缓摩挲。
直到沃司利的笑声渐渐停歇,他才抬起头,脸上那丝淡淡的微笑依旧未曾改变,甚至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意味深长。
他轻轻放下了手中的天青釉云纹茶盏,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盏中茶叶的安眠。
然后,他看向沃司利,灰蓝色的眼眸中,平静的湖水下,仿佛有冰与火的漩涡在缓缓生成。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任何质疑与回旋的决绝:
“沃司利大师,感谢你,还有你背后那位‘老不死’的,如此‘周到’地提供了三个选项。”
他缓缓从那张黑胡桃木扶手椅上站了起来。
随着他起身,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凛冽如极地风暴的气息,开始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书房内的温度,似乎开始诡异地向两个极端分化——一边灼热如熔炉,一边冰寒如深渊。
沃司利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他感受到了那股令他心悸的气息波动,瞳孔骤然收缩!
这感觉……比刚才埃里克的寒气更加深邃,更加……可怕!
难道马格努斯也……
马格努斯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锁定沃司利,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但是,我,马格努斯·克里斯蒂安,以克里斯蒂安家族当代家主之名,代表我的家族,选择——”
他顿了顿,在沃司利骤然放大的瞳孔注视下,吐出了让后者魂飞魄散的几个字:
“第四项。”
“第……第四项?!”
沃司利下意识地重复,脑子一时没转过弯,第四项是什么?
至尊主没说过有第四项啊!
然而,马格努斯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没错。”马格努斯的声音陡然转冷,仿佛西伯利亚的寒风刮过冰原,“第四项就是——”
“先宰了你这条乱吠的疯狗,用你的血和灵魂,祭我克里斯蒂安家族的战旗!”
话音未落,马格努斯垂在身侧的双手,猛然抬起,掌心对准了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沃司利!
“轰——!”
左掌之中,炽白、狂暴、仿佛能焚尽万物的烈焰,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那火焰并非寻常的红色或橘色,而是近乎太阳核心般的炽白,温度高到极致,将周围的空气瞬间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
书房内昂贵的波斯地毯和木质家具边缘甚至开始焦黑卷曲!
火焰在他掌心翻滚、压缩,化作一条威严暴烈、鳞爪宛然的白色火龙,龙睛之中,燃烧着净世的怒焰!
与此同时,右掌之中,深邃、幽蓝、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致寒流,咆哮而出!
寒气之凛冽,瞬间让书房另一侧的温度骤降。
窗户上凝结出厚厚的、带着奇异冰晶花纹的霜花,空气冻结,发出“咔嚓”的细微碎裂声!
幽蓝的寒流在他掌心盘旋,化作一条冰冷无情、剔透晶莹的蓝色冰龙,龙口之中,蕴含着连时间都能冻结的寂灭寒意!
冰与火!双系异能!而且皆是如此强大、如此纯粹、仿佛触及了法则本源的力量!
沃司利亡魂皆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他之前的猜测被彻底证实,而且远超他最坏的想象!
马格努斯不仅觉醒了异能,而且是传说中的、百万中无一的、属性相克却又完美共存的冰火双系!!
这怎么可能?!
克里斯蒂安家族的血脉枷锁,到底是怎么被打破的?!
神国到底给了他们什么?!
那冰火双龙形成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隔着数米空气滚滚而来,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灵魂都在颤抖!
他引以为傲的、苦修二十年的火系异能,在马格努斯那炽白火龙面前,仿佛萤火之于皓月!
而那幽蓝冰龙带来的死亡寒意,更是让他骨髓发冷!
逃!
必须立刻逃!
离开这里!
把消息传回去!
这是沃司利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什么任务,什么面子,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怪叫一声,再顾不得任何形象,体内异能疯狂燃烧,周身爆开一团赤红的火焰,试图向后急退。
同时双手急速挥舞,在身前布下一道道火焰护盾,并摸向怀中一个保命的魔法道具!
然而,为时已晚。
“双龙破!”
马格努斯一声低喝,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左手炽白火龙,右手幽蓝冰龙,咆哮着,撕碎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错盘旋着,朝着沃司利轰然袭去!
火龙所过,万物焦枯;冰龙所至,时空凝滞!
更可怕的是,冰与火两股极致相反、相克的力量,在马格努斯精妙绝伦的操控下,并未相互抵消,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相互激发、相互增幅的恐怖力场!
冰火纠缠,化作一道红蓝交织、毁灭气息滔天的死亡龙卷,瞬间吞噬了沃司利仓促布下的所有火焰护盾,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将其撕裂、湮灭!
“不——!!……”
沃司利凄厉绝望的尖叫,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便被那冰火死亡龙卷彻底吞没!
“轰隆——!!!!!”
一声并非单纯爆炸的、混合了极致高温汽化与极致低温冻结的怪异巨响,在“鹰巢”书房内猛烈爆发!
耀眼的白光与幽蓝的寒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将书房内的一切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气浪混杂着冰屑与火星,狂暴地席卷开来,将沉重的书柜、桌椅、摆设狠狠掀飞、撞碎!
窗户上的防弹玻璃在这两股极端力量的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碎裂!
埃里克早已在父亲出手的瞬间,闪身到了芬恩和四弟身前,双手张开,一道厚实的弧形冰墙瞬间凝结,将三人护在后面,挡住了绝大部分冲击波和碎片。
光芒与巨响缓缓散去。
书房内一片狼藉,仿佛被风暴和烈火同时洗礼过。
焦黑的痕迹与冻结的冰霜诡异而和谐地共存。
而在原本沃司利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没有尸体,没有灰烬,甚至连他衣服上的一粒扣子、手杖上的一点银饰都没有留下。
只有地面上,残留着一小片灼烧后又瞬间被冰封的、色彩诡异的琉璃状结晶。
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一丝淡淡的、混合了焦糊与奇寒的、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
丑国共存会“32°大师”,“皇家卓越王子”,沃司利·冯·霍亨索伦,这位傲慢而残忍的至尊主忠犬。
在马格努斯·克里斯蒂安的冰火双系异能之下,被彻底地从物质到能量,湮灭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于这个世界。
尘埃缓缓落定。
马格努斯缓缓收手,掌心那令人心悸的冰火之力悄然隐没。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略微粗重了一丝,但眼神锐利如初,甚至更加明亮,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
那里,酝酿了许久的暴风雨,终于伴随着一道撕裂天穹的惨白闪电和震耳欲聋的雷霆,轰然降临!暴雨如瀑,疯狂抽打着黑鸢堡古老的石墙。
“看来,”马格努斯望着窗外狂暴的雨夜,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金铁交鸣般的铿锵,“这场风雨,比我们预想的,来得还要快,还要猛。”
他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们,目光扫过埃里克沉稳的脸,芬恩兴奋中带着震撼的神情,以及阴影中四子那依旧冷静、但微微发亮的眼睛。
“准备迎战吧,孩子们。”马格努斯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带着兴奋与战意。
“属于克里斯蒂安家族的战争……开始了!”
(轩辕狗蛋·薇儿丹蒂·克里斯蒂安:夫君师父,我已经把你的名字写在我的“礼物许愿墙”上了,要是没收到,我就每天在你耳边单曲循环《礼物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