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枯井里多了一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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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妃,朕看你来了。”
香妃见到他,花容失色,下意识的感觉到下体的疼痛,
上次的折磨,
至今还心有余悸。
“臣妾见过陛下,可臣妾昨日来了月事,无法伺候陛下。”
虚空颇为惋惜,
正色道:
“朕忙于国事,哪有那个心思?今天是除夕,偷得半日闲,来和爱妃饮上几杯解解乏,饮完就回去,爱妃莫怕。”
“既如此,那臣妾就好好陪陛下饮上几杯。”
朴无金明白,
祸事来了。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这是信王动手杀人的信号,
无论如何,
也不能让主子被活活毒死。
既然信王苦苦相逼,让他们俩走上绝路,那自己也就不客气了,鱼死网破也在所不惜。
眉头一皱,
他计上心来。
“奴才来服侍陛下吧。”
他接过酒壶,便感觉到酒壶有异样,装作若无其事,迎候两位主子到正殿落座。
趁人不备,
他悄悄打开了壶盖,调整了里面的机关,然后将酒壶放到桌上。
自己则借口去添几样下酒菜,
溜走了。
虚空开始时很精神,牢记皇后的指示,坚持亲自斟酒,
他用凤嘴给香妃斟上,自己也一样。
只饮酒,
不走心。
他悄悄提醒自己。
可饮了几口之后,却又起了色心,眼睛落在香妃的酥胸上拔不出来。
香妃羞红了脸,咳嗽两声,
他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糊涂了。
忽然回过神,
想起,
春公公刚才亲自护送他来到门口,一再叮嘱,别用错了龙凤嘴。
否则,喝多了误事,
皇后不会饶了他。
他吓了一跳,赶紧改用龙嘴为自己斟酒。
“上次朕龙马精神,没吓着爱妃吧?”
“陛下说哪里话,臣妾欢喜还来不及呢。”
“可是朕不记得曾告诉爱妃,说朕服用过道家的仙丹呀。”
香妃吓坏了,
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来意。
上次皇后来打探时,她为了应付过去,随口编造了仙丹的胡话,后来朴无金告诉她,皇后回去之后和假皇帝对质,肯定会起疑。
果然如此。
“陛下那日欢愉过头了,的确说过这句话,否则陛下哪来那样健壮的精气神?”
总算糊弄过去了。
虚空也不记得,自己到底说没说过。
对酌两口之后,
虚空感觉不对劲。
春公公说龙嘴里酒劲不大,怎么觉得有点头晕,而且还隐隐作痛,
于是,
强打精神又问:
“爱妃跟了朕多年,记不记得朕身上有哪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香妃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当然记得,文帝的大脚趾头有分叉。
可是如果说有,那么那天二人赤条条躺在榻上几度云雨,不可能看不见。
如果说没有,那更是弥天大谎。
无论怎么说都是错。
她吓傻了,扭扭捏捏不敢作答。
“爱妃为何不回答,到底记不记得?”
虚空找到了破绽,沙哑地质问。
朴无金藏在屏风后面也猫爪了,不知如何应对,难道假皇帝的确是来试探,不是来下毒的?
要是那样,
自己弄巧成拙就完了。
“臣妾饮酒过量,有些记不清了。”
“哈哈哈,爱妃果然在撒谎,你祸事临头……”
“哦呃!”
“陛下怎么了?”
“酒……”
虚空面容扭曲,脸色狰狞,五官痛苦的挤作一团,手指龙凤酒壶,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然后,脑袋重重磕在食案上,
死了。
他发觉了香妃的底细,自己也踏上了不归路!
皇后呆在宫里心急如焚,左等不来右等还不见回来,
心想,
假皇帝不会又钻入石榴裙中了吧?
她吓坏了,不敢禀告信王,春公公又不在,只好亲自起身去捉奸。
来到宫门外远远就喊:
“陛下,陛下?”
闻言,
朴无金迅速冲了出来,打开龙嘴,让香妃也饮上两口,叮嘱了几句,让她赶紧装醉,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然后,
自己躲了起来,
静待太子来临。
“陛下,您怎么跑来饮酒来了,您龙体尚在康复,不宜饮酒。”
皇后见二人趴在食案上,心里咒骂假皇帝,让你来探听口风,你却喝得酩酊大醉,真是个废物。
“陛下,快起来。”
她厌恶的拉着龙袍,
不料虚空竟摔在地上,没有了喘息,而且脸色青紫。
她惊呆了,也学御医的样子去探鼻息,顿时脸色骤变,吓得手脚无措,不小心打翻了酒壶。
酒水洒了她一身。
朴无金见状,马上冲出来大喊:
“来人啦,皇帝驾崩了!”
信王匆匆赶来御极宫,打算筹备下旨废太子之事,正好路过香妃宫,闻听里面的喊叫,急忙忙冲了进来。
眼前的乱局,
犹如晴天霹雳当头炸响。
贵宁和春公公也到了,确信无疑,假皇帝归天了!
“陛下!”
“皇兄!”
众人跪地恸哭,明知是假的,还要装作如丧考妣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信王怒视二人。
皇后吓得一言不发。
春公公则说了经过,但隐瞒了自己下毒的环节,全部推到了皇后的头上。
“愚妇,贱货,该死的婊子!”
信王恶毒地诅咒皇后,骂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自行其是,铸成大错,死有余辜。
假皇帝死了,
他的大计就要落空,所有的美梦都要破碎,对着死尸恶毒道:
“蠢货,哪怕你再晚死上一个时辰也行。”
忽然,
他心头涌起一阵寒意。
如果惊动了太子,御医肯定会过来验尸查明真相,
那样就暴露了。
于是,
他赶紧指挥春公公和贵宁,准备把尸体运回御极宫暂时安置,然后再想办法。
不料,熊心和魏三也到了。
“父皇!”
熊心也假模假式干嚎了几声,擦擦干燥的眼角,
怒问:
“父皇定是中毒身亡,是谁下的毒,赶紧如实招来?”
他不敢硬刚信王,
于是怒视朴无金。
朴无金早就想好了说辞,就等熊心过来:
“禀告太子,奴才不知是谁下的毒。
但奴才知道,
陛下和皇后来找贞妃娘娘饮酒,陛下中毒身亡,贞妃娘娘中毒昏迷,只有皇后娘娘安然无恙。
所以奴才以为,下毒之人应该不难找吧!”
“是你?”
熊心的怒火全部喷向皇后。
众人也齐齐瞪着她。
信王连忙使个眼色,皇后会意,
大呼道:
“本宫冤枉,死太监胡说八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本宫并未与他们饮酒,只是派陛下……”
“咳咳咳!”
信王恶毒的怒视她,
腹诽道:
蠢货,你对陛下怎么能用“派”字?
皇后连忙改口:
“本宫语多糊涂,陛下要来找香妃饮酒,派本宫来接驾,一进来就看到他俩昏倒了,不关本宫的事。”
熊心质问:
“那娘娘为何满身酒气?”
“这个,是本宫不小心打翻了酒壶所致。”
她的解释没人相信。
此时,
香妃灌下几口解毒汤药,幽幽苏醒,
指着皇后就骂:
“好你个毒妇,为何要谋害陛下?”
“贱人,本宫何曾谋害陛下?”
“既如此,你身为六宫之首,向来孤傲自诩,鼻孔朝天,不把别的妃嫔放在眼里,今晚却亲自把盏,频频为本宫斟酒,还屡次向陛下劝酒。”
“本宫何时……”
香妃打断了她,
厉声又道:
“你明知陛下龙体有恙,却殷勤敬酒,自己却滴酒不沾,说,究竟是何居心?”
此刻,
皇后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毒死皇帝的罪行,就算是凌迟处死,也不足以赎其罪,
还要连累英家满门。
此刻她很想揭发出虚空是假皇帝,以减轻罪行,
信王瞧在眼里,大惊,
马上慷慨道:
“莫要慌乱,陛下驾崩未必是中毒。
本王听御医说过,
陛下肝气有亏,过度饮酒伤肝,肝伤则脸色青紫,可能导致呼吸不畅。
尔等不要胡言乱语,传扬出去容易造成混乱,一切待御医会诊后再说不迟。
来人,
先将陛下运回御极宫。”
春公公亲自动手。
王爷的威仪加上领政的地位,熊心也暂时不再言语。
待信王走后,
熊心留在后面问了香妃几句话,怅惘的回去了。
“王爷怎么办,我是冤枉的。”
“娘娘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安置好尸身,
信王领着皇后说是到外面走走,商议一下今后如何应对。
皇后傻乎乎的以为信王是为他好,
便跟在着后面。
二人边走边说,竟走到了北面靠近冷宫的一侧,旁边的地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就在花坛后面。
信王站在那里。
“王爷,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两条高丽恶犬。”
“你放心吧,我会让他俩给你偿命!”
皇后糊里糊涂,没听出话中“偿命”二字的意思,
忐忑不安道:
“可若是御医真的发现假皇帝是被毒死的,太子肯定纠缠不放,若是传到外面,我好怕!”
“莫怕,大不了以死陈情,自证清白!”
“哦,啊,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啥!娘娘,你看那是什么东西?”
皇后凑过去,
黑乎乎的,看不清楚。
信王瞧见四下无人,突然抱起皇后,便朝黑乎乎的枯井里塞。
“蠢妇,去死吧!”
“啊,你好毒!”
皇后绝望的声音在枯井里沉闷的回响。
她万没想到,
这个吃她喝她利用她,还主动勾引她的男人,竟在大祸来临时残忍的抛弃了她。
记得几天前,
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过,
等他登基了,就立她为皇后,二人从此如神仙眷侣,过上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日子。
不是我毒,是你太蠢,愚蠢的人不配留在世上!
无毒不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