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产房外的崩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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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来在暗火组织里养成的杀伐果断在此刻被他压到最低，只剩下对沈璃的担忧。他一把将沈璃横抱起来，她的身体很轻，却让他觉得重逾千斤。

别怕，璃璃，我马上叫医生!他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心脏正疯狂地跳动着，几乎要冲破胸膛。他转头看向被吓得愣住的瑾昇，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慌张：瑾昇乖，去门口等爸爸，爸爸先送妈妈去房间。

说完，他抱着沈璃大步流星地走向卧室，每一步都迈得又稳又快，脚下的地板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声响，那声音却像是重锤一样敲在他的心上。怀里的人儿呼吸急促，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鬓角的碎发，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明明是暗火说一不二的掌控者，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承受痛苦，什么也做不了。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有事，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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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夜磷枭抱在怀里，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和身体的紧绷。疼痛像疯长的藤蔓，缠绕着我的五脏六腑，让我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我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很快，我被轻轻放在了卧室柔软的床上。夜磷枭急促地吩咐了几句，似乎是在叫人去请医生，然后又回到床边，紧紧握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滚烫，带着微微的颤抖。璃璃，忍一忍，医生很快就来了，我在这里陪着你。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边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可我还是能听出他语气深处的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世界。疼痛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我感觉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漂泊的小船，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翻。耳边是自己压抑不住的痛呼，还有夜磷枭在一旁不断的安慰声，可那些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不清。

房间外，夜磷枭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每一步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瑾昇紧紧拽着他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爸爸，妈妈是不是很疼?瑾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通红，看着紧闭的房门，小脸上满是担忧。

夜磷枭蹲下身，将瑾昇搂进怀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妈妈很勇敢，她在努力把妹妹带到这个世界上。正说着，房间里又传来我痛苦的叫声，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下意识地将瑾昇抱得更紧了，瑾昇，你跟爸爸一起为妈妈加油，好不好?

瑾昇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他对着房门大声喊：妈妈加油!妈妈不要疼!

夜磷枭看着儿子稚嫩的脸庞，眼眶也有些发热。他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祷：璃璃，一定要平安无事，求你了。

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突然，房门被猛地拉开，医生带着几个护士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不好了，产妇有大出血的倾向……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像一把冰冷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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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医生的话，夜磷枭只觉得脑子里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周围的一切瞬间变得模糊，瑾昇的哭声，医生的话语，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他一把抓住医生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的衣领撕碎，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嘶哑，近乎咆哮：什么叫大出血的倾向?!给我把她救回来!他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甚至微微颤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疯狂的恐惧和狠戾，救不活她，你们也别想活!

瑾昇被爸爸这副狰狞的模样吓到了，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小手紧紧拽着夜磷枭的衣角，哭喊着：爸爸，妈妈……

夜磷枭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哭声拉回了一丝理智。他缓缓松开抓着医生衣领的手，那医生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他转过身，将瑾昇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别怕，儿子，妈妈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安慰儿子，不如说是在欺骗自己。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他抱着瑾昇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仿佛怀里抱着的，就是他全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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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的我，虽然被疼痛折磨得意识模糊，却清晰地听到了门外夜磷枭那近乎失控的咆哮，还有瑾昇撕心裂肺的哭声。心，像是被那冰冷的大出血三个字狠狠刺穿，痛得无法呼吸。

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那个在暗火基地里叱咤风云，冷静狠戾的男人，此刻一定是方寸大乱，那双总是盛满算计和温柔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恐惧。

我用力咬着嘴唇，试图保持清醒。夜磷枭，瑾昇，我不能有事，我一定不能有事……

可是，身体里的力气却在一点点流失，疼痛还在持续，那股温热的液体似乎也在不断涌出。我真的能平安度过这个难关吗?夜磷枭为了我，又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