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灵泉妙用,治愈暗疾(1 / 1)
十一月的京城,寒气日渐深重,北风刮在脸上已有了刀割般的锐利。瑞亲王赵衍的老毛病——早年征战落下的腿疾,每逢这种湿冷天气便容易发作,今年似乎尤甚。膝盖处酸胀刺痛,遇寒更如针扎,夜间常辗转难眠,白日里精神也难免萎靡。太医院几位擅长此道的御医轮番请脉,汤药、针灸、膏贴用了不少,缓解却有限,反让亲王心头更添烦闷。
凌初瑶奉召至王府别院,禀报试用田最终测产数据的详细分析与汇总报告。书房内炭火烧得温暖,瑞亲王却仍披着一件厚实的玄狐皮大氅,斜靠在铺了厚垫的紫檀木圈椅里,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忍。
凌初瑶将厚厚一沓装订整齐的报告呈上,条理清晰地讲解着各项数据对比与结论。瑞亲王听得认真,偶尔询问一两句,但凌初瑶敏锐地注意到,亲王放在扶手上的右手,会不自觉地轻轻按压右侧膝盖,眉心也随着她的汇报间歇而微蹙。
汇报完毕,瑞亲王将报告放在一旁,揉了揉额角,叹道:“数据详实,分析透彻,辛苦你了。”他顿了顿,似乎想站起身,右腿却微微一顿,动作显出一丝不自然的滞涩。
凌初瑶心中微动,想起之前隐约听闻的关于亲王腿疾的传言,又结合今日所见,心下已有了几分猜测。她并未立刻开口,而是等亲王重新坐稳,才状似无意地、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轻声道:“王爷近日可是为政务太过辛劳?瞧着气色似不如前番。如今天气寒湿,最易侵体,王爷还需多加保重。”
瑞亲王看了她一眼,倒也没隐瞒,摆了摆手:“老毛病了,早年落下的寒湿腿疾,天气一变就作怪,御医也束手。无甚大碍,只是有些烦人。”
凌初瑶露出恍然与同情的神色,略微沉吟,似在斟酌措辞,方才小心翼翼地道:“王爷凤体牵系甚广,确需仔细调养。说来也巧,妾身娘家在北地,那边苦寒,民间也多有受寒湿腿疾困扰者。妾身幼时曾见一位远房长辈,用一土方调理,似有奇效。那方子极简单,不过是几种常见的舒筋活络、驱寒祛湿的草药,如艾叶、红花、老姜、透骨草之类,煎煮浓汤,每日睡前泡脚,持之以恒。那位长辈坚持了数月,疼痛大减,后来逢阴雨天也不再那般难熬。”
她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偶然想起一件旧事,分享一个民间偏方,态度恭敬而毫无献媚或打包票之意。甚至特意强调了“民间土方”、“似有奇效”、“持之以恒”等字眼,既点出了可能的效果,又降低了对方的期待值,避免了“献宝”之嫌。
瑞亲王闻言,眉梢微挑。御医药石罔效,对这“民间土方”本不抱多大希望,但见凌初瑶说得诚恳,提及的几味草药也确实都是温经散寒的常见之物,并无什么古怪成分,且方法简单,不过是泡脚而已,试试也无妨。更何况,她此刻提起,分寸拿捏得极好,纯属晚辈对长辈的关心,令人难以拒绝。
“哦?还有这等简便之法?”瑞亲王语气随意,“那几味草药,府中库房想必也有。回头让下人按方子试试。”
凌初瑶连忙道:“不敢劳动王府。那方子配伍和煎煮火候略有讲究,妾身回头便将详细的方子与注意事项写好,遣人送来。王爷若觉得可用,便让府中懂药理的嬷嬷照看便是。”
她没有大包大揽要亲自煎药送药,保持了恰当的距离,更显稳妥。
“也罢,那就劳你写来。”瑞亲王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好意。
凌初瑶回府后,立刻亲自执笔,将一份“驱寒湿、通经络沐足方”工整写下。方子确实由艾叶、红花、老姜片、透骨草、伸筋草等五六味常见草药组成,配伍合理,符合医理。但在方子末尾,她加了一句不起眼的备注:“煎药之水,若能用甘洌清甜的井泉水或山泉水为佳,取其活性和滋润之意。”
她当然不会明说需要灵泉水,只以“甘洌清甜的井泉水或山泉水”作为暗示和铺垫。然后,她让大丫从府中后院的井里(实际已悄悄混入少量灵泉)打来一罐水,连同写好的方子,一并装入一个朴素的青瓷罐中,封好。又附上一张短笺,只言“奉上前述沐足方及煎药用水一罐,请王爷一试。”
东西送到王府,管事嬷嬷见是寻常草药和罐水,又有详细方子,便按方煎煮。第一晚,瑞亲王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将双足浸入那散发着草药辛香的热汤中。初始只觉得温热舒适,并无特异。然而连续三晚泡下来,他惊讶地发现,膝盖处那种如影随形的酸胀刺痛感,竟然明显减轻了!夜里不再因疼痛辗转,睡眠安稳了许多,白日里精神也随之振作。
到了第五晚,泡完脚后,他甚至感觉关节松快,以往那种滞涩感消退不少。这效果,竟比御医的汤药膏贴来得更快、更显着!
瑞亲王并非愚钝之人。他仔细回想过,方子上的草药都是寻常之物,御医开的方子里也常有类似成分,为何效果相差如此之大?他想起了凌初瑶备注的那句“甘洌清甜的井泉水或山泉水”,以及她附送的那一罐“煎药用水”。
难道……问题出在水上?她那府里的井水,有什么特别?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惊异,却并未声张。无论是因为那“水”,还是因为那看似平常的草药配伍中另有玄机,凌初瑶献上的这个方子,实实在在地缓解了他多年的痛苦。这份心意和效果,做不得假。
又过了几日,凌初瑶再次因公事拜见时,敏锐地察觉到瑞亲王的气色与精神已大不相同,眉宇间那丝惯常的郁色散去不少,行走间步伐也轻快了些。
瑞亲王见她进来,未等她行礼,便先开口道:“你上次送来的方子,甚好。本王用了这些时日,腿脚松快不少。”
凌初瑶面露恰到好处的欣喜,恭谨道:“能对王爷凤体稍有裨益,妾身不胜欣慰。此乃民间验方,王爷不嫌粗陋便好。”
瑞亲王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中少了些往日的纯粹欣赏与上位者的审视,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和与……亲近。他抬手虚扶:“不必多礼。坐吧。试用田后续推广,工部与司农寺已有章程,你来看看……”
谈话间,语气依旧权威,但那份因病痛缓解而带来的由衷愉悦,以及看向凌初瑶时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感激与信任,却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某种微妙而坚实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