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呼麦和马头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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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姑娘,这是我的家。”
陆洪渊的声音极具力量感,但在这首歌的主歌部分,他唱得极其克制。尽管感情在胸中汹涌翻腾,他却故意压低了音量,用刚中带柔的方式,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诉说对草原的思念,又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触碰一段不敢惊扰的记忆。这种声嘶力竭前的隐忍,让台下的不少人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
这首歌不是委婉的,不是凄然的,仿佛没有一丝丝伤感的元素,可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听了,就是莫名其妙地止不住泪水。
弦乐骤然扬起,副歌如巨浪般扑面而来!
“我爱你,我的家。
我的家,我的天堂!”
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喷涌。陆洪渊在这里展现了惊人的声音控制力,用尽沧桑阅历的力量爆发,紧接着突然又弱下来,在“我的天堂”中迅速转为轻叹,音量和情绪反复拉扯。
这就如同闭着眼睛看一只雄鹰在万里高空时而俯冲、时而盘旋,啼鸣中带着对脚下土地最深沉的爱。
“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
绿绿的草原,这是我的家。
奔驰的骏马,洁白的羊群。
还有你姑娘,这是我的家。”
歌曲的中段夹杂了几句蒙语呼麦般的低吟,将蒙古族的语感与旋律完美嵌合,这一下子更是将整首歌曲推向高潮。虽然没有飙高音炫技,但那种沉入骨髓的民族魂,让所有听到这首歌的观众泪流满面。
尾声部分,陆洪渊彻底挣脱了克制。
“我爱你,我的家。
我的家,我的天堂。]
陆洪渊像一匹孤独的草原狼,面对苍天发出长啸般的呼唤。“孤狼啸月”那是一种悲壮而深沉的呼喊,悲悯中带着苍凉,仿佛是在呼唤流逝的青春、逝去的亲人,以及记忆中永不褪色的那片草原。这声呼叫几度层层递进,直插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一曲终了,全场静默了好一会儿,格鲁伯大师第一个站起来鼓起掌声,他那脸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泪水,现场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又一次全体站了起来。
二号首长侧头对着旁边的文化部沙部长说道:“鱼舟说的文化输出这个词,用得非常好。”
沙部长点头道:“是啊,这场演出,观众听到的是陆洪渊几十年的沧桑,是对家乡草原切不断的血脉温情,也听到了绝迹于流行风口的马头琴的悲鸣与呼麦的原始震撼。这是一次堪称国家级‘文化输出’的表演,以其独有的老派仪式感,跨越了语言和国界的障碍,真正诠释了‘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句话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