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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都市重生 >高武纪元:万界刀尊系统一刀斩神 > 第502章 钻地千里,直捣逆命腚眼!

第502章 钻地千里,直捣逆命腚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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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土黄色光芒微微闪烁,映着谭行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他忽然有点怀念刚才那个只知道哭的弥尔乌了。

至少那个版本不会问问题。

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盘算.....

等到了激流川,把逆命干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去,先给这头牛找个嘴套。

这个逼……真他妈嘴碎!

跟他妈张玄真那臭嘴有的一拼。

想起张玄真,谭行嘴角又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一个张玄真已经够他受的了,现在倒好,又收了个牛犊子。

一个嘴臭到极致,一个嘴碎加憨批。

要是他们见面.....

谭行揉了揉眉心,又看了一眼前面弥尔乌的背影。

弥尔乌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缩了缩脖子,却没敢回头,两条腿迈得飞快。

谭行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继续赶路。

无相荒漠地下深处深处,土黄色的光芒微微闪烁。

一人一牛,沉默前行。

.....

土黄色光芒在黑暗中不知闪烁了多久。

谭行跟在弥尔乌身后,一路听着这头牛犊子从“冥海魂晶石”聊到“北域荒山的石头甜度排行”,再到“地底暗河鱼的牙齿到底有多硬”,脑子里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现在就撕了它的嘴。

但不得不说,弥尔乌的打洞本事确实牛逼。

地底通道笔直延伸,沿途避开了三条地底暗河、两处地底熔岩裂隙,还有几处连谭行都隐隐心悸的区域.....

那几处区域的上方,上位侍神的邪能权柄如铅云压顶。

应该是路过了那些上位邪神所在的区域。

弥尔乌经过那几片区域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蹑手蹑脚,牛脸上写满了“别找我别找我”。

直到某一刻,弥尔乌突然停下了脚步。

谭行抬眼望去,前方土黄色的光芒忽然变了颜色.....掺进了一丝诡异的紫红。

脚下的沙土不再松散,而是变得潮湿、黏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通道壁上的沙层中,偶尔闪过几缕紫红色的光丝,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

弥尔乌的牛鼻子抽了抽,牛脸上露出明显的惊恐:

“老大,到激流川地界了……这味儿,俺认得!”

它压低声音,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这是逆命侍神的权柄……把水脉污染了。俺钻过那么多地方,就数这种被污染的地脉最麻烦,石头吃了会肚子疼!”

谭行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紫红色的沙土。

灭法之力微微一转,那沙土竟发出“滋啦”一声,冒出几缕黑烟,像是活物被烫到一般。

“有意思。”

他眯了眯眼。

弥尔乌在旁咽了口唾沫:

“老大,咱们现在离地面大概两千米!上面就是激流川了!”

“老大……”

弥尔乌牛眼一缩:

“那逆命神殿,就在咱们头顶上面!接下来……做啥!?”

谭行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寂灭刀瞳穿透层层地层,他“看”到了上方的景象.....激流川的水脉被紫红色的邪能浸染,如同血管般在地下蜿蜒蠕动。

那些曾经清澈的地下暗河,如今变成了逆变权柄的延伸,每一滴水都像是祂的触须。

地面上,幻弦异族如同一片紫红色的幻潮,密密麻麻,铺满了激流川两岸。

它们外形似人非人,通体覆盖着薄如蝉翼的紫红晶鳞,脊背、肘腕与肩胛处延伸出半透明的弦丝,随呼吸轻轻震颤,发出低不可闻的幻音。

有的三米多高,身形修长如竖琴,弦丝从颈侧垂到腰间;

有的仅有半人高,如匍匐的弦虫,贴地滑行,所过之处沙土泛起细密涟漪。

但无论大小,它们身上都流转着同一种紫红色的光泽.....逆变邪权柄的烙印。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两千米之上,一座宏伟得近乎荒诞的宫殿矗立着。

逆命神殿。

说是神殿,实则是一座由无数紫红色晶体堆砌而成的巨型堡垒,外观如同盛开的曼陀罗花,层层叠叠的花瓣便是神殿的城墙与塔楼。

每一片“花瓣”上都流淌着邪能纹路,远远望去,像一颗在激流川地底扎了根的恶性肿瘤。

谭行的目光穿透神殿外层,隐约看见了大殿中央.....

一道身影坐在由荆棘编织的王座之上,紫红色的雾气缭绕周身,看不清面容。

但那道身影散发出的气息,让谭行的眉心微微发紧。

逆命侍神。

谭行缓缓收回寂灭刀瞳,面色沉了下来。

弥尔乌见他不说话,牛脸上冷汗直冒:

“老大……咱们还去吗?俺觉得……俺们可能走错路了……要不俺再找找别的……”

“闭嘴。”

谭行冷声打断它,目光扫过四周地底通道。

弥尔乌的权柄之力开辟的通道,在距离地面两千米处停了下来,再往上,沙土中的紫红邪能浓度陡然升高,土黄色的权柄之力被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

“你的权柄,还能往上钻多深?”

谭行问。

弥尔乌苦着脸:

“老大,俺最多再往上钻五百米……再深的话,逆命侍神的权柄会把俺的权柄之力彻底压碎。

到时候逆命侍神就肯定会发现!老大,要不俺们不去了,那可是上位侍神啊!”

“五百米……”

谭行沉吟。

他忽然抬手,灭法之力涌出,覆盖在弥尔乌开辟的通道壁上,将那些渗入的紫红邪能一丝丝剥离、吞噬。

弥尔乌看得牛眼发直:

“老大,您这力量……还能吃侍神权柄?”

“少废话。”

谭行收回手:

“继续往上,到了你极限的位置停下。”

弥尔乌不敢多嘴,牛蹄一蹬,权柄之力再次涌动。

地底通道继续向前延伸,紫红色的邪能愈发浓郁,像一层黏稠的薄膜包裹着通道,沙土中偶尔传来指甲刮擦般的声响。

那是幻弦异族在地面巡逻时,弦丝擦过地面的低鸣,透过层层地层,微弱地传了下来。

钻出五百米后,弥尔乌浑身发抖,牛脸上青筋暴起,权柄之力几乎被压到了极限。

“停!”

谭行出声。

通道戛然而止。

弥尔乌瘫坐在地,牛舌头耷拉在外面,呼呼喘气:

“老、老大……俺尽力了……再往前,俺真顶不住了……”

谭行没有理会它,寂灭刀瞳全力运转,穿透最后这段地层,将地面上的情况看得更加清晰。

幻弦异族的巡逻规律、数量分布、换岗间隙,乃至逆变神殿外围的邪能节点,如同棋局般在他脑海中铺开。

一千五百米,放在平时,不过一瞬。

但现在,这短短的距离,被逆变权柄、幻弦异族的层层封锁,切成了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谭行沉默地看了很久。

忽然,他嘴角微微上扬。

“牛犊子。”

弥尔乌一个激灵:“在!”

谭行转身,蹲下身,平视着瘫坐在地的弥尔乌,语气难得温和.....温和得让弥尔乌浑身牛毛都竖了起来。

“你的权柄之力,除了钻地,还能干什么?”

弥尔乌咽了口唾沫:“还能……催动山岩,就是把石头变成……俺想让它变成的样子……”

谭行眼神一亮:“能不能让头顶的土层,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

弥尔乌愣了一瞬,随即牛眼瞪大:

“老大,您该不会是想……”

“你就说能不能。”

弥尔乌咬了咬牙,牛脸上第一次露出几分认真:

“能!但是俺的权柄之力顶不住逆命侍神的权柄太久……最多三息,三息之后,裂隙就会被邪能重新封住!”

“三息。”

谭行嘴角勾起:

“够了。”

他站起身,目光穿透地层,落在逆命神殿外围那些幻弦异族的身上。

寂灭刀瞳之中,青光流转,无数道信息汇聚、分析、推演。

三息之后,他会出现在地面。

三息之内,他要找到一条路。

一条通往逆命神殿正门的路。

谭行缓缓显化出长刀.....血浮屠。

刀身震颤,灭法之力如青雾般升腾。

他转头看向弥尔乌,眼中精光乍现。

“牛犊子,听好了.....”

“老子上去之后,你就在地下等老子,接应老子!等老子出来,赶紧带老子钻地跑路!”

弥尔乌牛眼一睁:

“老大!您认真的?您要一个人去逆命神殿!?”

“废话!否则老子大老远的来干嘛!”

谭行语气平淡:

“你就钻到安全的地方等着。

一天之内,老子要是没出来……你就回北域,继续吃你的石头。

或者去冥海找骨打,报裂骨的名字,说你是裂骨大统领的小弟。

让他带你去找你说的那位死亡之神.....到时候,魂晶髓让你吃到吐。”

弥尔乌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谭行一眼瞪了回去。

“你又想挨打了?”

弥尔乌浑身一颤,牛嘴哆嗦了半天,最后低下头,闷声闷气地应了一声:

“……哦。”

谭行拍了拍它的牛角,转身面对头顶厚土。

灭法之力骤然爆发,周身黑雾翻涌,杀意如刀。

他缓缓抬头。

“逆命……”

“老子来了。”

啪。

谭行打了个响指。

弥尔乌的权柄之力应声而动,头顶沙土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一线紫红色的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谭行看着弥尔乌,笑道:

“在地下好好看,好好学!”

“给老子好好学学,血神箴言该怎么念!血神角斗场怎么开!”

“等老子出去,你钻到安全的地方,然后上号进血神角斗场!”

“看看你老大……是怎么宰了那只上位侍神的!”

话音未落,谭行纵身一跃,身形如黑色闪电,沿着那道裂缝冲天而起!

一千五百米地底,一瞬即至。

紫红色的光芒在眼前骤然炸开,幻弦异族的弦鸣声如潮水般涌入耳中。

谭行冲破地面,落在激流川被污染的水岸边,脚下沙土炸裂,尘土飞扬!

他单膝跪地,长刀横斩.....

刀气如青色新月,撕开空气,将迎面冲来的三头幻弦异族拦腰斩断。

紫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在灭法之力的黑雾中瞬间蒸发。

谭行缓缓站起,目光扫过四周。

成千上万的幻弦异族,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在潮水尽头,逆变神殿巍然矗立,紫红色的光芒映照着天空中翻涌的邪能云雾,如同末日。

谭行嘴角微扬,握紧刀柄。

血浮屠爆发出青色之炎,他怒吼出声,一字一句,传遍整个激流川:

“逆命,出来受死!”

“你韦正爷爷,来干你了!”

逆命神殿深处,王座之上,那双紫红色的眸子,终于缓缓睁开。

眸子深处,一抹暴怒的杀意如风暴般炸开.....

祂听清楚了。

那句“韦正爷爷”,那声“出来受死”,穿过层层邪能屏障,穿过幻弦异族的弦鸣,清清楚楚地灌进了祂的耳朵里。

一个上位侍神,在自己的神殿里,被一个从地底钻出来的家伙指名道姓地骂了。

逆命侍神缓缓从神座上站起。

紫红色的雾气猛然翻涌,整座逆命神殿如同心脏般剧烈跳动了一下,所有邪能纹路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地面之上,谭行感受到了那股骤然攀升的威压,嘴角的笑意反而更盛。

他横刀而立,灭法之力缭绕,青光灼灼。

来吧。

让这场架,打得大点。

老子的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

与此同时,万神殿之中。

秦怀化猛然睁开双眼,白光闪烁间,祂“看”到了激流川发生的事情。

面色大变。

整个无相荒漠之中,所有中位邪神灵魂深处,同时响彻秦怀化的声音:

“无相荒漠所属,所有中位神只,即刻全部前往激流川!援助幻弦异族!”

话音落下,数十道中位邪神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邪能流光,向着激流川疾驰而去。

秦怀化端坐在全知神座之上,神色铁青,面色狐疑。

祂感觉到了.....不管祂如何催动全知权柄,始终定位不了谭行的位置。

除非谭行自己爆发,祂才能根据那一丝充斥着血神之力的武斗权柄,勉强捕捉到谭行的方位。

“为什么?为什么全知权柄定位不了你的位置!”

“为什么?哪怕是人族天王,都在全知视角之下无所遁形!为什么就是探查不了你!”

秦怀化的手指死死扣住神座扶手,指节发白。

全知权柄.....祂的立身之本,祂的底牌,从来没有失手过。

叶开的死亡权柄也好,朱麟的月光权柄也罢,只要祂想,就没有祂“看”不到的东西。

可偏偏这个谭行.....

“难道是……血神赐下的武斗权柄,阻拦了全知权柄的探查?”

秦怀化低声自语,随即猛地摇头。

“不……不对!”

“哪怕是叶开的死亡权柄,哪怕是朱麟的月光权柄,我都能探查到!可为何就是探查不到谭行的信息!”

祂猛然起身,白光在周身炸开,全知权柄全力催动,试图从万千因果线中揪出那一根属于谭行的线。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谭行整个人就像是从命运长河中被硬生生抹去了一般,只有在祂主动爆发血神之力的那一瞬,才会像水底的气泡一样冒出来,随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怀化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全知,为什么,探查不了谭行!为什么!”

....

激流川上空,邪能云雾翻涌如沸,紫红色的雷光在云层中游走,像是整片天穹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厮杀而震颤。

地面上,谭行横刀而立,抬头望天。

他“看”到了那道庞大的身影正从逆命神殿的神座之上缓缓起身,也感受到了整片激流川邪能的骤然沸腾。

嘴角微扬。

“来吧。”

他握紧血浮屠,刀身上的青色之炎越发炽烈,灭法之力如黑雾般在周身翻涌,将脚下被污染的土地一寸寸吞噬、净化。

一千五百米地底。

弥尔乌趴在通道壁上,牛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头顶那道正在被邪能重新封合的裂缝。

它浑身牛毛倒竖,嘴里念叨着:

“老大……您可千万别死啊……”

“俺还等着您教俺血神箴言呢……”

“俺还等着吃魂晶髓吃到吐呢……”

念叨着念叨着,牛眼一闭,权柄之力猛然催动。

庞大的身躯又朝下方疾钻而去,一口气又沉了三百米,直到逆命邪能的压迫感彻底消失,才敢停下来。

可它的神魂却一直死死关注着地面上的动静。

它在等。

等它新认的老大,开启血神角斗场!

它在等。

等血神角斗场开启,一旦老大在里面赢了,它就带它老大钻地跑路。

到时候什么逆变之神、什么幻弦异族,统统吃屁去!

但说实话.....

不是它有多忠心。

而是它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体内那道谭行打入的灭法之力,宛若附骨之疽,盘踞在它神魂深处,动一动就疼。

它知道,它要是不听话,老大发现了,它真的会很痛!

很痛很痛的那种!

比吃石头吃坏肚子还要痛一万倍!

弥尔乌牛脸一哆嗦,赶紧又往下缩了缩,只把神魂探出地面,像一根无形的牛角天线,竖着耳朵捕捉每一丝动静。

地面上,谭行与逆命侍神对峙的每一帧画面,都清清楚楚地映在弥尔乌神魂之中。

它看到了那道从神殿中走出的紫红身影,看到了那双高高在上的眸子,也看到了谭行横刀而立、黑雾翻涌的背影。

弥尔乌咽了口唾沫,牛眼一眨不眨。

“老大……”

“俺这辈子虽然怕死……”

“但您要是真一个人干死上位侍神……”

“俺弥尔乌,以后就跟定您了!吃石头都给您留最甜的!”

“跟着您……或许……俺能活得更久!”

地底深处,弥尔乌的牛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连它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要是苏轮听到弥尔乌的话,肯定会笑着骂一句:

“嘿!这小牛犊子,它不傻啊!”

地面上,谭行可不知道地底那头牛犊子正在给自己疯狂加戏。

他只知道一件事.....

面前这位逆命侍神,比预想中要强。

强得多。

刚才那一刀,他用了七成力,灭法之力裹着血浮屠的青炎,正面劈在邪能屏障上。

结果呢?

屏障只裂了一道缝,而逆命侍神甚至没后退半步。

谭行眯了眯眼,心中瞬间有了判断。

果然,武道真丹境,确实干不过上位侍神。

硬碰硬,没戏。

那就没办法了。

只能开血神角斗场了。

反正也习惯了。

他握紧血浮屠,刀身震颤,青炎暴涨,灭法之力如潮水般涌入刀身。

周身黑雾翻涌,杀意凝成实质,脚下的焦土一寸寸龟裂。

谭行缓缓抬头,看向逆命侍神那张阴沉如水的脸,嘴角反而咧开了。

血神大爹,准备好了吗?

您最“忠诚”的信徒,又来看望您了!

逆命侍神眉头一皱,紫红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本能的警觉。

祂感觉到了。

谭行身上那股气息,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那一道道血色的纹路从谭行握刀的手腕蔓延而上,爬过手臂,爬过肩膀,最终汇聚到眉心,凝成一个微缩的、不断旋转的血色旋涡。

旋涡之中,隐隐传来永恒厮杀之声,以及狂热的怒吼。

那是无数亡魂在血神角斗场中永生永世厮杀不歇的呐喊。

逆命侍神瞳孔骤缩。

“血神角斗场……”

祂认出来了。

那是血神信徒最臭名昭着的手段之一.....

将战场拉入血神开辟的独立空间,双方以命相搏,不死不休。

在那个空间里,一切外界干扰都被隔绝,一切外在权柄加持都被压制,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厮杀。

而最可怕的是.....

血神角斗场一旦开启,不决出胜负,谁也别想出来。

千年之前,祂没少被那些疯癫的血神信徒拉入角斗场。

一旦进入那里,在里面死亡,就连祂信仰的万变之主都毫无办法。

败者所有的一切都会消散,永远化为角斗场中那些颅骨铜柱上挂着的一颗新颅骨。

挂在柱子上,永远,永远。

逆命侍神面色剧变,紫红色的邪能猛然爆发,身形暴退,试图拉开距离。

“现在想跑?”

谭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晚了!”

他猛地将血浮屠插入地面,双手合拢,血煞之气弥漫!

以他为中心,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撕开邪能云雾,直贯天穹!

猩红光柱炸开的瞬间,方圆千米之内,所有幻弦异族同时发出凄厉的弦鸣。

天空中,正从无相荒漠方向疾驰而来的数十道紫红流光猛然一滞。

那道光柱散发的威压,让所有生灵灵魂深处同时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恐惧。

那是.....血神的气息。

纯粹的、暴虐的、凌驾于一切权柄之上的原始战意。

逆命侍神被光柱笼罩的瞬间,浑身紫红雾气疯狂翻涌,祂感受到了那道光柱中蕴含的恐怖吸力,正在将祂的邪能权柄一丝一缕地剥离、封禁。

“不.....”

祂嘶吼着,双手撑开,紫红色的邪能屏障层层叠叠挡在身前。

但没用。

血色光柱如同活物,像一头饿了不知多少年的巨兽,贪婪地啃食着祂的权柄之力。

谭行的声音,从光柱中央传来:

“逆命。”

“欢迎来到.....”

“老子的主场。”

话音落下的瞬间,血色光柱猛然炸开。

天地旋转,空间碎裂。

血神角斗场!开启!

......

一千五百米地底。

弥尔乌浑身牛毛倒竖,牛眼瞪得铜铃一般,神魂中映出的画面让它整张牛脸都扭曲了。

“连……箴言……都没念出来……”

它声音发颤,牛嘴哆嗦得几乎合不拢。

“竟然……竟然强行沟通血神冕下……直接开启血神角斗场……”

弥尔乌猛地咽了口唾沫,两只牛蹄不自觉地刨着脚下的沙土,刨出一道道深沟。

它活了这么多年,钻过无数地脉,见过无数神选战士,可从来没听说过.....

有哪位神选战士,连血神箴言都不念,就强行把血神角斗场开出来的!

“俺寻思不明白……”

弥尔乌低声念叨着,牛眼中满是震撼与茫然。

血神箴言是什么?

那是血神信徒与血神冕下沟通的唯一桥梁,是开启角斗场的钥匙,是千万年来无数血神信徒用命换来的规矩!

没有箴言,就没有角斗场。

这是铁律!

可它新认的老大……

连一个字都没念。

直接就开了。

“老大……”

弥尔乌牛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下一刻,弥尔乌深吸一口气,牛脸上露出郑重之色。

它缓缓收敛神魂,周身敛息,将权柄之力压到最低,然后.....缓缓念出了那段刻在记忆中的箴言。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以吾之魂,入吾主神国。”

箴言落下的瞬间,弥尔乌庞大的牛躯猛地一颤,神魂异动。

当它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身处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斗场之内。

头顶是翻涌的暗红云雾,脚下是无尽的血色沙土,一根根通天铜柱矗立在远方,柱上挂满的颅骨空洞眼眶中跳动着血色火焰。

血神角斗场。

弥尔乌依旧坐在第三序列最靠尾的观众席上,周围密密麻麻全是神魂虚影.....

有人族战士,有异族巨兽,有浑身燃烧着血炎的亡魂,还有连它都认不出种族的古老存在。

它的神魂凝聚成一头牛头战魂虚影,牛角上缠绕着土黄色的光芒,眼中灵光闪现。

而它耳边,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般的怒吼。

“寂灭之王!韦正!”

“韦正!”

“杀!”

“寂灭之王!撕碎这个异端!”

“撕碎这个信仰万变之主的软蛋!剁下祂的头颅,献祭吾神!”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

漫天神魂虚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整个血神角斗场都在颤抖。

弥尔乌被这声浪震得牛耳嗡嗡作响,牛眼瞪得溜圆。

它顺着无数道目光的方向看去。

角斗场中,一座巨大的血色斗台缓缓升起,由无数碎裂的颅骨与凝固的鲜血浇筑而成。

斗台之上,两道身影相互对峙。

一道是谭行,长刀斜指地面,黑雾翻涌,青炎灼灼,眉心血色旋涡缓缓旋转。

另一道是逆命侍神,紫红色的邪能如潮水般翻涌,却在这片血色天地中被压制得黯淡了许多,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暴怒与忌惮。

弥尔乌的目光越过斗台,落在了更高处。

第一序列之上。

三座庞大的王座悬浮在半空之中,每一座都散发着让弥尔乌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魔魇王座上,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缓缓凝聚,周身缭绕着扭曲的噩梦之力,那是魔魇之神·莫格斯。

杀戮王座上,一道暗红铠甲包裹的身影端坐其上,浑身笼罩着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那是杀戮之神·恶怖-戮亚狄斯。

而最右侧.....

那座新出现的屠杀王座。

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正是屠杀之王“谭行”!(也就是韦正!我怕兄弟们不明白!)

“血神在上,三尊原初侍神,意识降临!”

“老大开启的不是荣耀试炼,而是神前....死斗!”

“这是....第三次了吧!”

就在弥尔乌牛脑一片混乱之际,一股浩瀚到让它几乎跪伏的威压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它艰难抬头。

虚空之上,一道庞大到遮蔽天穹的血色虚影缓缓凝聚,坐在一座由无数颅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之上。

那双眼中,永远冒着狂怒血炎与永恒战火。

血神。

那双眸子缓缓垂下,看向斗台。

看向谭行。

看向逆命侍神。

虚空之中,一道道声音如亿万战鼓同时擂动,震彻整片角斗场:

“杀!”

“战!”

“唯血!”

“唯战!”

“唯胜!”

每一个字落下,整个角斗场便猛然震颤一次。

通天铜柱上的颅骨齐齐张开空洞的嘴,发出无声的嘶吼,眼眶中的血色火焰暴涨数丈。

序列观众席上,无数神魂虚影癫狂了。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杀!杀!杀!”

弥尔乌被这股疯狂的战意裹挟,牛嘴不受控制地张开,跟着吼了出来: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老大!干掉他!宰了他!”

吼完之后它自己都愣了一下,但此刻它管不了那么多了。

弥尔乌的目光死死钉在斗台之上。

然后,它彻底放开了。

蹄子踩在他的王座之上,牛身人立而起,牛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牛眼充血通红,牛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老大!扯断他的头颅!”

“老大!干死他!”

“老大!宰了他!”

声音之大,神态之癫狂,就连周边那些早就吼红了眼的战魂虚影都被压了下去。

周围一圈神魂虚影齐刷刷扭头看向这头牛。

弥尔乌浑然不觉,继续嘶吼:

“老大!俺给您留最甜的石头!您给俺往死里干他!!!”

那声音激情澎湃,那一声声“老大”,穿透了层层声浪,穿透了无数战魂虚影的呐喊,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整片第三序列观众席上空。

而这一炸,就炸出了问题。

他引起了某位超雄少年的注意。

第四序列观众席首位。

一个身形魁梧、浑身散发着狂暴战意的少年,原本一只脚踩在他的戟虎王座上,双手拢在嘴边,正扯着嗓子给自己大哥疯狂打call:

“老大!砍死他!砍死那个装逼的!”

“老大牛逼!大哥天下第一!”

“冲啊老大!弄死他丫的!操他姥姥!”

谭虎喊得正起劲,忽然耳朵一动,捕捉到了第三序列传来的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老大”。

他愣了一下,抬头望去。

只见第三序列末尾的观众席上,一头牛头战魂虚影四蹄乱蹦,牛身人立,脖子伸得老长,正以一种恨不得把自己嗓子喊碎的架势疯狂嘶吼:

“老大!俺给您留最甜的石头!”

“老大!加油!杀了他!”

谭虎眨了眨眼。

“老大?”

“老大!!!!”

他又眨了眨眼,然后嘴角猛地咧开了。

“嘿.....这牛头邪神,有意思啊。”

“看这架势是在给大哥加油!?”

谭虎收回踩在王座上的脚,整个人往王座上一靠,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头声嘶力竭的牛。

“喊得比我还卖力……这啥玩意儿??”

他歪了歪脑袋,忽然笑出了声。

然后,谭虎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

“你丫搁这儿跟我比嗓门?我亲哥的场子,你一个瘪犊子敢抢老子风头?”的眼神。

谭虎缓缓把脚重新踩回戟虎王座上,深吸一口气,胸腔鼓得跟风箱似的,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斗台方向就是一声暴吼:

“大哥!!!干死他!!!”

这一嗓子,比之前高了整整三个八度。

第三序列观众席上,弥尔乌牛耳一抖,猛地扭头,目光如电,穿过层层叠叠的观众席,穿过无数癫狂嘶吼的神魂虚影,精准锁定了第四序列前沿那个踩在戟虎王座上的少年。

谭虎也正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

空气里仿佛“轰”地一声,炸开一层无形的火星。

弥尔乌牛眼一瞪,心里骂骂咧咧:“俺虽然不厉害,但你一个第四序列的,凭什么敢瞪俺?”

谭虎眼睛一眯,心头火起:“那是我亲哥!你一头邪神,凑什么热闹?喊那么大声干吊啊!抢老子风头?”

一个第三序列之尾的牛头邪神。

一个第四序列之首的超雄少年。

隔着整片观众席,眼神在虚空中噼里啪啦撞出火花,谁也不服谁。

下一秒.....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猛地扭头,冲着斗台方向,扯开嗓子,异口同声:

“老大!!!/大哥!!!”

“干死他!!!”

“宰了他!!!”

“俺给您留最甜的石头!!!”

“老大,宰了他!”

最后一句是谭虎吼的,弥尔恭吼的是另一句,但两股声浪合在一起,形成了某种诡异的、牛头不对马嘴的合声。

第一序列,屠杀王座之上。

韦正的神魂虚影端坐其上,面无表情,目光从斗台扫过,最后落在第四序列那个踩在戟虎王座上、嗓子都快吼冒烟的少年身上。

他嘴角极其隐蔽地抽了一下。

差点没他妈绷住。

“操。”

韦正心底暗骂一声。

“让谭行那小王八蛋带虎子去看心理医生,那小子到底带没带?”

韦正面无表情地盯着斗台,周身气势沉如深渊。

其他序列的那些战魂虚影光是远远看上一眼,都觉得喘不上气。

没人知道,这位在血神角斗场杀的人头滚滚的屠杀之王,此刻脑子里正在认真地思考一个极其严肃的问题:

“谭行那小子,到底有没有给虎子挂上专家号?”

“到底有没有靠谱的心理专家资源?”

“要不要自己给他介绍一个?”

“虎子也快十七了,再这样还是一副没有开智的样子……”

韦正的神魂虚影纹丝不动,但心中忧虑。

“……联邦下一代,素质堪忧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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