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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碎碎念过度一下(21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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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我想赖账不给,而是就如我一直强调的那样,父亲一生风流,红颜颇多,手里有没有存点钱养老,都是未知数。

那时候四千块钱我有没有?有。除了家里预留出来的几百块钱生活费,其余的余钱,都存在活期存折里,以备随用随取。

为了防止父亲过度挥霍,那四千块钱,我有,他没开口要,我也就没主动给。

直到那年他突然回来盖房子,提前也没打招呼说要钱用,我也就以为他手里有钱用,也就没去银行取回来放家里。

零几年的时候,四千块钱,也算是数目不菲了,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家里,没事放那么多闲钱干什么呢?

忘记是开工第几天了,就记得是要买房梁棒和瓦片之类的物品了,然后在前一天的傍晚六七点钟左右,他突然打电话告诉我:“你的给我钱啊?我盖房子要买材料呢!”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没说不给,而是问他:“你什么时候要?”

他语气火冒冒的:“我现在就要。明天一早,我叫恁三舅去给我上县里买材料。”

我说:“你现在要,我没有。”

他火冒三丈:“那我明天急等着买材料,你不给我,我拿什么去买?”

我说:“你还能就等着这个钱买材料吗?你要是急,就先去买,这个钱,你后期付工人工资也行啊。”

父亲说:“我就是等着这个钱去买材料。我这趟回来,没带什么钱,工人工资,我后期再想办法。”

我说:“那你急也没有。现在银行下班了,我也不能去把银行撬了给你拿钱。等明天银行上班了,我立马拿给你。”

父亲还是急躁的火冒冒的:“那银行什么时候上班?”

我说:“我也不知道,大概七点半八点钟左右吧。”

父亲:“那明天银行开门,你就立马拿给我。”

我说:“行,不会少你一分。”

挂断电话后,想想催债如催命的父亲,心里一片寒凉。钱在自己儿女手里,他都担惊受怕的,那这些年下来,他的养老钱,都存放在哪里了呢?

反正与我无关,他爱信任谁,就信任谁,并不是我想为他和我母亲的老年“保驾护航”,他就信任领情的。谁的日子不是得过且过呢,既然顾不了以后,那就先管好眼前吧。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等在银行门口,做了银行的第一个顾客。等我把四千块钱交到父亲手中的时候,我在心里发誓,从今以后,不是万不得已,我不会再借父亲一分钱。

这一段,前面可能我已经写过,具体我也忘记了。写没写过,都请你们多包涵吧,毕竟这些往事,但凡我想起,都是历历在目,几十万字写下来了,我自己都有些迷糊,这些一旦涌入脑海,就鲜活灵动,栩栩如生的画面,究竟是我对往事刻骨铭心的记忆,还是笔下已经用文字描述过一遍了。反正父亲的债,我是还清了,从那以后的好多年,我未再问他借过一分钱。

父亲对我的鄙视和轻贱,从来都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年年岁岁,都是如此。他和我母亲的婚姻,也只是流于表面形式,回来了他有一个落脚的家,有一个吃饭睡觉的地方,还有一个每个月只需三百块钱供养着的长期廉价免费保姆。

为什么说廉价呢?因为那说是三百块钱的生活费,从不按月发放不说,在他回来的时候,饮食用度,还得从这三百块钱里出。

伙食好的时候,父亲会笑眯眯的,心情很好,和母亲也就矛盾少一点。但是他是个每顿都无肉不欢的人,一旦哪顿伙食不好了,就会挑剔母亲,无事生非地找母亲麻烦。

他喜欢吃饺子,包括后来我母亲年近七十岁时,被他逼迫着离婚,理由里都还有我母亲不喜欢包饺子给他吃这一条。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最初他在抱怨我母亲不包饺子给他吃时,我去劝我母亲:“妈,你少打一会牌,早点回家包点饺子给父亲吃。现在你们就两个人吃饭,包个二三十个就够吃了,不费多少时间。”

母亲不耐烦地道:“天天想吃饺子想吃饺子,他倒是买肉买面回来啊,他买回来了,我还能不给他包吗?嘴里念叨着想吃,还什么都舍不得买,把我的钱扣去花干净了,再问他要钱,又是算后账又是吵仗。我给他包个屁,不包我还落个清闲,耳根清净呢!”

母亲这话,并非言过其实,而是他们婚姻中经年累月的现实版。父亲这一生在婚姻中的角色,就是典型的“渣男”角色,他的钱,舍得给外面的任何女人花,就是舍不得给自己法定的妻儿花。

母亲这一生在婚姻中的角色,就是典型的看家守室型的贤妻良母,只不过她的贤良淑德,都是点灯给瞎子看,白白浪费了光源。

母亲来到街道上居住以后,也并非是别人眼中所看到的那般,只是每天都沉浸在打牌中。年轻点的时候,也跟着打工队去拔过草,掰过玉米,捡过山芋,挣点小钱的。虽然干活速度慢点,终归还是能找活干。

挣得钱虽然微薄,总比指望父亲那不定时的三百块钱,要宽裕的多,否则,怎么养得起自己呢?

只是后来我弟弟家孩子小,她陆陆续续地去带着,慢慢也就脱离了打工队,不再每天追随在人家后面去干活了。等后来年龄越来越大了,行动越来越笨拙了,也就彻底找不到活干了。

儿孙都在远方,没有承欢膝下的,她每天不打牌,还能做什么呢?所以在父亲六十六岁,母亲六十九岁时,他们在儿女们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法院的人上门办理离婚以后,母亲的口碑并不好。

不知内情的人,看到的都是母亲每天沉浸在打牌中,没有照顾好还在勤劳能干中的父亲,唯有我知道,别人看到的只是父亲光鲜的表面,唯有我看到的,才是父亲对待母亲这一生,烂透到骨子里的真实。

其实是现实,苛待了母亲,苛待了一个苦难女人的名誉。这一段,也在后面继续详细地写吧,在此只是一掠而过,主要是想以此衬托,父亲在这个家庭中,从始至终,都没有对他的合法妻子,承担起一个男人真正的担当和责任。

多年以来,我们兄妹三人,哥哥在上海,弟弟在南京,只有我待在家里,带着两个孩子,距离母亲很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给他们造成了误会,还是老祖宗几千年的传承里,就有这一条陋习,总觉得母亲会把家里的一切,都贴补给最亲近的女儿。

毕竟是亲生的吗,哪里能不疼爱到骨子里呢?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就母亲那每个月三百块钱的实力,自己还抽抽烟喝喝酒,再加上柴米油盐酱醋茶,她还能拿出多少实力来疼爱我?所以我的哥哥和弟弟,也和父亲一样,防我如同防贼般,都很吝啬地,舍不得给母亲一点经济上的补贴,唯恐母亲转手就把他们的辛苦钱,再贴补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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