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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看不见的男孩(写给自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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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三个星期,秋风已经有了明确的力度,把前鼓苑胡同里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吹得簌簌作响。

何家的早晨总是从堂屋开始的。

七点刚过,母亲已经摆好了早饭——小米粥、二合面馒头、一小碟酱菜,还有特意给阿满蒸的鸡蛋羹。

一岁一个多月的阿满坐在特制的高脚椅里,小手拍着面前的木托板,发出“咚咚”的声响。

“慢点慢点,奶奶喂。”母亲舀起一小勺温热的蛋羹,轻轻吹了吹。

何雨柱从九号院过来,目光已经落在女儿身上。

他快步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母亲手里的碗和勺:“妈,我来吧。”

母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去厨房端粥。

“阿满,看爸爸。”何雨柱蹲在高脚椅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啊——张嘴。”

阿满乌溜溜的眼睛盯着爸爸,顺从地张开小嘴。

一勺蛋羹喂进去,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糊糊沾在嘴角。

何雨柱立刻用手帕轻轻擦掉,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爸爸!”五岁的核桃从门外冲进来,书包歪斜地挎在肩上,“今天我们班小红花评比!”

“那核桃要好好表现。”何雨柱头也没抬,专注地喂着下一勺蛋羹,“手洗了吗?”

“洗了!”核桃跑到脸盆架前,哗啦啦地又是一阵水声。

堂屋的另一个角落,粟粟安静地坐在小板凳上。

两岁十一个月的男孩穿着蓝色小褂子,手里捏着半块馒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他的目光偶尔飘向高脚椅那边,又很快收回来,盯着自己鞋尖。

刘艺菲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粥。

她先把一碗放在何其正常坐的位置,另一碗端到粟粟面前的小桌子上。

“粟粟,喝粥。”她轻声说。

粟粟点点头,放下馒头,两只小手捧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有点烫,他轻轻“嘶”了一声。

“慢点,吹吹再喝。”刘艺菲蹲下身,帮儿子吹了吹碗里的粥。

她的目光扫过粟粟安静的小脸,又看向那边还在专心喂阿满的丈夫,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早饭在惯常的节奏中进行。何其正喝完粥就去了后院,看他那几棵白菜的长势。

核桃三两口扒完饭,抓起书包就催:“爸爸快走!要迟到了!”

“来了来了。”何雨柱终于喂完最后一口蛋羹,仔细擦干净阿满的嘴和手,这才站起身。

“艺菲,妈,我送核桃去幼儿园,然后直接去单位。”

“路上慢点。”母亲应了一声。

何雨柱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粟粟今天在家做什么?”

粟粟抬起头,正要说话,核桃已经拽着爸爸的胳膊往外拉:“爸爸快走啦!”

“好好,走了。”何雨柱被儿子拽出门去,问题就这么悬在半空,没了下文。

堂屋里安静下来。阿满在高脚椅里扭动着,发出“呀呀”的声音。

粟粟继续低头喝粥,小口小口的,很认真。

刘艺菲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

接下来的几天,这种模式以微妙的形式重复着。

何雨柱下班回家,第一个动作总是走到摇床边,把阿满抱起来举高高,听女儿咯咯的笑声。

然后他会问核桃今天在幼儿园学了什么,听儿子兴奋地讲述老师教的儿歌或游戏。

等这些都做完,他才会想起问一句:“粟粟呢?”

而粟粟通常就在不远的地方——堂屋的角落、院子的台阶、或者西厢房的门槛上。

他总是安静地待着,手里可能拿着一本翻烂了的小人书,或者几颗磨圆了的石子,或者干脆就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男孩不吵不闹,不争不抢。这种过分的懂事,反而成了一种容易被忽视的背景。

周四傍晚,刘艺菲在厨房做饭,母亲在堂屋缝补衣裳。

粟粟蹲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开始落叶的海棠树。

“粟粟,”母亲忽然开口,“来,帮奶奶穿个针。”

粟粟站起来,小跑过去。

他接过针线,眯起眼睛,小手捏着线头,很认真地往针眼里穿。

第一次没成功,第二次线头分叉了,第三次,线终于穿了过去。

“好了。”他把针线递还给奶奶。

母亲接过,没有立刻缝补,而是看着孙子:“粟粟今天怎么不去和爸爸说话?”

粟粟眨眨眼睛,低下头:“爸爸在和妹妹玩。”

“那你想和爸爸玩吗?”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妹妹小。”

就三个字,没有抱怨,没有委屈,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母亲手里的针顿了顿。

晚上,母亲敲开了九号院书房的门。

何雨柱正在看一份档案馆的材料,抬头看见母亲,有些意外:“妈,这么晚了还没睡?”

母亲走进来,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儿子书桌上那盏台灯昏黄的光晕。

“柱子,”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有没有觉得,粟粟最近话特别少?”

何雨柱愣了一下:“粟粟?他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孩子啊。男孩嘛,沉稳点好。”

“沉稳和闷着不一样。”母亲缓缓说,“你想想,粟粟上次主动找你说话是什么时候?”

何雨柱皱起眉头,努力回想。

好像是……三天前?粟粟拿着一张画给他看,画的是一个小人站在大树下。

当时他正抱着哭闹的阿满,匆匆看了一眼就说“画得真好”,然后继续哄女儿去了。

“阿满还小,需要照顾,这没错。”

母亲继续说,语气平静。

“但家里有三个孩子。核桃是老大,心宽,你稍微忽略点他,他自己就找过来了。阿满是老小,又是闺女,你多疼些也应当。可粟粟呢?”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儿子的眼睛:

“粟粟卡在中间。他不是最小的,得不到老幺的关注;又不是最会表达的,抢不到爸爸的目光。他只能等着,等着你什么时候能看见他。”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忽略粟粟”,但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他想起这几天,不,这几周——他每天回家第一眼找的是阿满,第一个抱的是阿满,第一个问的是核桃。

粟粟呢?粟粟总是在他已经完成这些“例行公事”后,才进入他的视线。

“今天吃早饭,”母亲接着说,“粟粟碗里的粥有点烫,他小声说‘烫’,你听见了吗?”

何雨柱摇头。

“他在门槛上蹲了半个钟头看蚂蚁搬家,你看见了吗?”

何雨柱再次摇头。

“他帮我把所有的扣子按大小分好类,整整齐齐放在盒子里,你知道吗?”

何雨柱说不出话了。

母亲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又回头看了儿子一眼:

“柱子,你疼孩子,妈知道。但父爱这个东西,有时候不是心里有就够了,得让孩子感觉到。粟粟那孩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门轻轻关上。书房里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和满室寂静。

他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窗外的月光冷冷清清地洒进来,他想起粟粟那双安静的眼睛,想起儿子总是抿着的小嘴,想起那孩子不吵不闹等着被看见的样子。

心里有什么地方,钝钝地疼了起来。

第二天是星期五。何雨柱起床时,特意留心观察。

早饭桌上,核桃叽叽喳喳说着今天幼儿园要做的游戏。

阿满拍着桌子要鸡蛋羹。

而粟粟,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喝着粥,偶尔抬眼看看爸爸,又很快低下头去。

何雨柱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夹了一筷子酱菜放到粟粟碗里:“粟粟多吃点。”

粟粟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小声说:“谢谢爸爸。”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反应,让何雨柱心里那点钝痛更明显了。

饭后,何雨柱没有立刻出门。

他蹲在粟粟面前,看着儿子:“粟粟,今天爸爸要去单位办点事,你想不想跟爸爸去?”

粟粟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像是没听清:“可……可以吗?”

“可以。”何雨柱摸摸儿子的头,“爸爸开车带你去。”

出门前,刘艺菲给粟粟加了件外套,又往他小口袋里塞了两块饼干。

她看着何雨柱,眼神温柔而复杂,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慢点开。”

白色福特皮卡驶出胡同时,粟粟坐在副驾驶座上,小手紧紧抓着座垫边缘。

男孩很少坐车,显得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爸爸单独带他出门,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了。

档案馆的朱门在晨光中静静矗立。

何雨柱停好车,牵着粟粟的手走过去。

男孩仰头看着高高的门楣,小声问:“爸爸,这里是做什么的?”

“这里是放很多很多老故事的地方。”何雨柱叩响门环,“等会儿爸爸带你看看。”

秦编研员打开门,看见粟粟,推了推眼镜:“何馆长,这是……”

“我二儿子,粟粟。”何雨柱低头说,“粟粟,叫秦爷爷。”

“秦爷爷好。”粟粟的声音细细的,但很清晰。

“好孩子。”秦编研员侧身让开,“钱研究员在修复室等您,关于那批舆图的修复方案。”

走进院子,粟粟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仰头看着高大的海棠树,看着屋檐下褪色的彩绘,看着青砖铺就的地面——一切都那么古老,那么安静,和他熟悉的胡同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修复室里,钱研究员正对着一张破损的清代地图发愁。

看见何雨柱父子,他放下放大镜:“何馆长,您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淮河水利图》,绢本设色,但左下角已经霉烂得不成样子。

何雨柱凑近仔细查看,粟粟也踮起脚尖,努力想看清桌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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