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纽约的玄医堂(1 / 2)
林小梅接到国际认证通知的那天,正在灵溪谷的诊所里给一只受伤的猫头鹰换药。电话是陈磊转过来的,说是有个国际医学组织要找她。她手上全是药膏,让陈磊帮她接。陈磊在电话那头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梅,你的技术通过国际认证了。”
林小梅手里的棉签掉在了地上。猫头鹰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想飞,被她一把按住。“哥,你说什么?”
“符咒神经修复技术,通过了国际医疗认证。从今天起,它被纳入全球疑难病症治疗指南。全世界都知道你的符咒能治病了。”
林小梅愣在原地,猫头鹰歪着头看她。她想起十几年前,她刚跟着陈磊学符咒的时候,陈磊说过一句话:“小梅,符咒能救人。但要让全世界相信,得走很长的路。”她当时没当回事,就觉得能救人就行,别人信不信无所谓。现在这条路走到头了。
认证的事其实折腾了大半年。国际医疗认证机构派了三批专家来灵溪谷考察,每一批都带着怀疑来的。第一批是神经科专家,看了她的治疗案例,说“这不可能”,然后自己找了三个病人来测试。测试完,沉默了,说“我们需要更多数据”。第二批是统计学家,分析了她的三百个案例,说“数据有效,但样本量不够”,然后自己找了一百个病人来跟踪。跟踪了三个月,说“数据确实有效,但我们不确定原理”。第三批是玄学研究者——对,国际医疗认证机构专门找了个研究玄学的专家——那专家在灵溪谷住了两周,天天看林小梅治病,最后说“原理我解释不了,但效果是真的”。三批专家,三份报告,最后认证委员会投票,通过了。
林秀雅知道消息后,做了一桌子菜。念和举着饮料杯说要敬小梅姑姑,念福念贵从实验室跑回来,念安也从学校赶回来了。念雅在画画,头也没抬,但嘴角翘得老高。林小梅坐在桌前,看着这一桌子菜,看着这些人,眼眶有点热。“我就治了几个人,至于吗?”
陈磊给她倒了一杯酒。“至于。你治的不是几个人,是几百个人。而且以后会是几千个、几万个。”
林小梅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辣得直皱眉。“哥,认证是过了。但接下来怎么办?”
陈磊说:“开诊所。”
林小梅愣住了。“开诊所?在哪儿开?”
“纽约。全球总部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在曼哈顿有一间现成的诊室。你去开第一家海外玄医科。”
林小梅沉默了很久。她没出过国,英语也只会说“hello”和“thankyou”,去纽约开诊所,听起来像天方夜谭。“哥,我一个人去?”
陈磊笑了。“谁让你一个人去了?我陪你去。秀雅也去。念安说他也想去看看,就当实习了。”
林小梅看了他一眼。“你陪我去?联盟的事不管了?”
陈磊说:“联盟的事有墨尘盯着。你去纽约,是大事。我得在旁边看着。”
林小梅没再说话。她低头吃菜,吃着吃着,笑了。
纽约曼哈顿,第五大道。
林小梅站在诊室门口,看着那块牌子,有点恍惚。牌子上写着“XuanMedicalter”,底下是一行小字:“TraditionaleseXuanShuTherapy”。她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半天,问旁边的陈磊:“玄术疗法,老外能看懂吗?”
陈磊说:“看不懂。但治好了病,他们就懂了。”
诊室不大,四十来平方米,一张诊桌,一张治疗床,一个书架,几把椅子。窗户对着第五大道,能看见对面的高楼和里有点发虚。“哥,这些人会信吗?”
陈磊站在她旁边。“不信。但你治好了第一个,第二个就会信。治好了第二个,第三个就会信。一个一个来。”
开业那天是三月十五号。林小梅没搞什么仪式,就是开了门,坐在诊桌后面等着。一上午没人来。念安坐在门口,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时不时抬头看看走廊。走廊里空荡荡的,偶尔有人经过,看一眼牌子就走了。
中午的时候,念安忍不住了。“爸,是不是没人知道咱们开业?”
陈磊说:“知道。昨天发了新闻,好几十家媒体都转了。但知道归知道,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下午两点,第一个人来了。是个老太太,七十多岁,白人,头发花白,坐在轮椅上,身后推着她的是个中年女人——应该是她女儿。老太太的右手一直在抖,抖得厉害,放在膝盖上都按不住。
念安迎上去。“您好,请问……”
中年女人打断他。“我妈妈有帕金森,看了很多医生,药也吃了,手术也做了,没用。我在网上看到你们的新闻,想试试。”
念安把她们领进诊室。林小梅站起来,看着老太太的手。抖得很厉害,不是那种轻轻的颤,是整只手都在大幅度地震动,像有人在她手臂上装了马达。
“多久了?”林小梅问。
中年女人说:“八年了。一开始只是手指抖,后来整只手抖,现在连胳膊都开始抖了。药越吃越多,效果越来越差。上个月医生说她可能两年内会瘫痪。”
林小梅走过去,握住老太太的手。手很凉,骨节都变形了,能感觉到里面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收缩、放松、收缩、放松,像有一群小虫子在皮下游走。她闭上眼睛,用灵力感应了一下。
灵力顺着老太太的手臂往上走,经过手腕、前臂、手肘、上臂,一直走到肩膀。在肩膀的位置,她感应到了一团灰蒙蒙的东西——不是邪气,是神经系统的紊乱。像一团乱麻,打了无数个死结,怎么解都解不开。
林小梅睁开眼睛。“能治。但要时间。”
中年女人愣住了。“能治?医生说治不好。”
林小梅说:“医生说治不好,是因为他们只能用药物和手术。我用符咒。不一样。”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符纸。淡黄色的底,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这是她花了三年时间研发的“神经修复符”,专门针对帕金森这类神经系统疾病。她把符纸贴在老太太的肩膀上,催动灵力。
符纸开始发光。很淡的绿色,像春天新发的柳芽。光芒顺着老太太的肩膀往下走,经过上臂、手肘、前臂、手腕,一直走到手指。所过之处,那团灰蒙蒙的东西开始松动——不是被强行扯开,是被灵力慢慢浸润、软化、分离。像一个一个解死结,急不得。
老太太的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不是突然停住,是慢慢变慢,像一台机器在减速。中年女人站在旁边,嘴张着,眼睛瞪得老大。
林小梅持续了大概十分钟。收了灵力,符纸的光芒慢慢暗下去。老太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但比以前好多了。她试着握了握拳,能握住了——虽然还有点抖,但确实握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小梅,眼眶红了。“Thankyou.”
林小梅听不懂,但看得懂表情。她笑了。“不用谢。明天再来。至少治一个月。”
中年女人握住她的手,说了很多话,林小梅一句没听懂。念安在旁边翻译:“她说谢谢您,她妈妈说这是八年来最好的感觉。她们明天一定来。”
林小梅点点头。“好。明天见。”
老太太被推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林小梅一眼。那眼神里有泪,有笑,有感激,有希望。林小梅坐在诊桌后面,看着那个眼神,想起自己在灵溪谷治过的那些人——那个脑溢血的保洁员,那个被蝗虫咬伤的孩子,那些在非洲饿肚子的农民。眼神都一样。不分国界,不分肤色,不分语言。都是人的眼神。
第一天,来了五个人。第二天,来了十二个。第三天,来了二十五个。一周后,诊室门口开始排队。不是排队的队,是走廊里站满了人,从诊室门口一直排到电梯口。有帕金森,有中风后遗症,有脊髓损伤,有脑瘫。有些是看了新闻来的,有些是听人说的,有些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