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怕失去你(2 / 2)
他怕的是她不在了。
姜太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愧疚。
是因为心疼。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指尖温凉。
不会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不会离开你。
秦枫握住她放在他脸上的手。
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
很紧。
……
不远处。
凤倾月站在一棵残存的古树后面。
她没有刻意偷看。
是路过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
然后就走不动了。
她看到了秦枫的愤怒。
那是一个男人对心爱之人的愤怒——
不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不珍惜自己。
她看到了秦枫的温柔。
那是一个男人最脆弱的时刻——
他放下了所有的强大和从容,承认了自己的恐惧。
她看到了秦枫的眼睛。
他没有流泪。
但他的眼眶是红的。
凤倾月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疼。
很疼。
不是身体上的疼。
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疼。
三千年前。
凤炎死的时候。
她也是这种感觉。
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三千年的冰封,应该足够冻死任何情感。
但现在——
看着秦枫对另一个女人展现出的深情——
她心中涌起的不是嫉妒。
是渴望。
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渴望。
她也想要一个人,这样对她。
在她逞强的时候生气。
在她流泪的时候拥抱。
在她面前承认恐惧。
说一句怕失去你。
凤倾月转身离开。
脚步有些踉跄。
她走得很快。
像是在逃。
凤九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追上了她。
母亲?
凤倾月没有回头。
我没事。
但她的声音在发抖。
凤九天看着母亲的背影。
她没有追问。
没有开玩笑。
没有说是不是在想秦枫。
因为她看到了母亲的手。
在发抖。
凤九天默默地跟在后面。
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不远。
不近。
刚好够让母亲知道——她在。
……
半个时辰后。
秦枫坐在姜太曦的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张白纸。
他在制定治疗方案。
姜太曦已经被他强制按到床上休息了。
我真的没事——
躺着。
我只是道伤——
躺着。
秦枫,我是太玄女帝,你不能——
躺着。不许动。动一下我就把你绑在床上。
姜太曦:
她乖乖躺下了。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秦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太认真了。
认真到她觉得他真的会绑。
秦枫开始分析从战斗中获取的深渊之力样本。
他发现了一个关键信息——
深渊之力虽然具有腐蚀性,但其本质是一种极其纯粹的本源之力。
如果能将其中的腐蚀成分剥离。
剩下的纯粹本源之力反而可以用来修复姜太曦的道伤。
以毒攻毒。
不——以毒为药。
问题是:净化深渊之力需要极其精密的法则操控。
稍有不慎,腐蚀成分没有完全剥离,注入姜太曦体内反而会加重道伤。
秦枫需要一个精通虚无法则的人来辅助。
虚无法则的特性可以精确地剥离深渊之力中的腐蚀成分——
就像一把手术刀,切除肿瘤而不伤及正常组织。
他看向门外。
澜心。
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进来。
云澜心推门进来。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表情写着有事快说没事我去睡觉。
秦枫直接说了治疗方案。
云澜心听完,愣了一下。
……我?
你的先天虚无圣体是最适合的。虚无法则的精度和纯度,没有人比你更高。
云澜心沉默了。
三秒。
她一直以来都是太玄宫里最边缘的人。
情报整理、档案管理、偶尔帮忙排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工作。
不是她能力不够。
是她不想参与。
虚无神殿的弃子。
从小被告知你的存在没有意义的人。
她习惯了站在角落里。
习惯了无所谓。
习惯了用慵懒和哈欠掩盖一切。
但现在——
秦枫告诉她,她是最适合的。
不是也可以。
不是凑合用。
是最适合的。
云澜心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秦枫看着她,说了一句:谢谢你。
云澜心的耳朵微微泛红。
她别过头。
……不用谢。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然后她快步走出了房间。
走到走廊拐角处,确认秦枫看不到她之后——
云澜心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虚无法则的光芒在指尖若隐若现。
最适合的……吗。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
嘴角翘了一下。
很小的弧度。
但确实翘了。
这大概是云澜心来到太玄宫以来,第一次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笑。
虽然只笑了零点三秒。
但对她来说,已经是破纪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