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 / 2）
要在这段时间内，找到界石碎片，研究出修复方法，彻底关闭裂隙。
这可能吗？
林夜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接受这个任务。
不仅仅因为这是总部的指令。
更因为——如果他不做，就没有人能做。
玄灵子前辈重伤垂危，慧明大师和清风道长需要维持结界，赵振国要协调全局。能够自由行动，又有能力处理灵异事件的，只剩下他、柳诗瑶和李教授。
这座城市需要有人守护。
“我接受。”林夜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地下空间里清晰可闻，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柳诗瑶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化为坚定：“我也接受。”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兴奋与紧张交织的表情，像即将上考场的考生：“这种级别的科研项目，一辈子可能就遇到一次。我当然参加。数据、样本、分析方法，我都会准备好。”
赵振国看着三人，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好。我立刻安排，为小组提供一切必要支持。医疗团队会全力治疗林夜和玄灵子前辈的伤势。情报部门会加紧搜集暗影阁和界石碎片的相关信息。后勤部门会准备好所有可能用到的物资。你们需要什么，直接说。”
“谢谢。”林夜说。
他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灵魂裂痕带来的剧痛虽然被压制，但并没有消失，像一根刺扎在肉里。蚀魂毒像潜伏在体内的毒蛇，随时可能反噬，他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纹路在皮肤下缓慢蠕动。而刚刚强行使用系统导航，穿越规则混乱的裂隙边缘，更是让他的状态雪上加霜。
但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不能。
“林夜，你需要休息。”柳诗瑶察觉到他气息的紊乱，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医疗，扶他去临时病房。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两名医疗人员上前，搀扶住林夜。
林夜没有拒绝。
他知道自己的极限。
在被扶走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光球。
淡金色的结界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它很美，很稳固，但也……很脆弱。像一颗鸡蛋，壳再硬，也经不起重击。
一个月。
他在心中重复这个数字。
然后，他看向玄灵子前辈的方向。
前辈依然靠坐在墙边，生命监测设备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胸膛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但林夜知道，前辈还活着。
还活着，就有希望。
“走吧。”他对医疗人员说。
三人离开地下空间，沿着楼梯向上。
楼梯很陡，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墙壁上的水渍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斑驳陆离。医疗人员扶着他，能感觉到他手臂在微微颤抖。
医院一楼的临时病房已经布置好。说是病房，其实就是用屏风隔开的几个床位，配备了基本的医疗设备和监控仪器。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医院本身那种特有的、陈旧建筑的气息。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林夜被扶到床上躺下。
床单是白色的，很干净，但有一股漂白剂的味道。枕头很软，他陷进去的时候，感到一阵眩晕。
医疗人员为他连接上生命监测设备，检查了灵魂裂痕的状态，又注射了一剂稳定剂。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带来些许舒缓，像冰敷在滚烫的伤口上。
“林警官，你的灵魂裂痕需要静养。”主治医生严肃地说，眉头紧锁，“任何剧烈运动、情绪波动、或者过度使用灵异力量，都可能导致裂痕扩大。一旦超过50%……”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超过50%，灵魂就可能彻底崩碎。到那时候，谁也救不了。
“我知道。”林夜闭上眼睛。
医生叹了口气，带着医疗人员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屏风被拉上，光线暗了下来。
屏风外传来脚步声，是柳诗瑶。
她拉开屏风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结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光。她在床边坐下，把水杯递给林夜。
“喝点水。”
林夜接过，小口喝着。水温刚好，不烫也不凉，流过喉咙时带来些许暖意。
“你在想什么？”柳诗瑶问。
“很多。”林夜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界石碎片，暗影阁，修复方法，一个月的时间……还有前辈。定魂丹的时限只剩两天半了。”
“玄灵子前辈会没事的。”柳诗瑶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定魂丹还有两天半，我们一定能找到虚空石。李教授已经在查资料了，他说古籍里可能有线索。”
“嗯。”
但林夜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即使找到虚空石，修补了玄灵子前辈的灵魂，前辈的本源枯竭问题依然存在。而他们要面对的，是比这更复杂、更危险的挑战。
暗影阁。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就像它的名字一样，神秘而危险。他们为什么要打开裂隙？界石碎片在哪里？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
还有夜影魔尊。
如果暗影阁真的与这位上古邪修有关，那他们的目的就绝不仅仅是制造混乱那么简单。
打破阴阳平衡，重塑世界秩序。
这是夜影魔尊的终极目标。
而打开灵界裂隙，让灵界气息泄露到人间，或许……只是这个庞大计划的第一步。
“诗瑶。”林夜突然开口。
“嗯？”
“你觉得，暗影阁背后，会是谁？”
柳诗瑶沉默了几秒，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敲击。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能让暗影阁这种组织效命，能让血魔使者、魅灵妖姬那种级别的邪修甘心卖命……那个人，或者那个势力，一定非常强大。也许……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
“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林夜重复。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
一夜激战，一夜封印，一夜惊险。
现在，黎明将至。
但林夜知道，真正的黑暗，或许才刚刚开始。
一个月的时间。
寻找界石碎片，研究修复方法，彻底关闭裂隙。
还要应对暗影阁的阻挠，应对可能出现的更大危机。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必须完成。
因为如果失败——
灵界气息将彻底泄露，鬼怪将肆虐人间，世界将陷入混乱。
而他，将失去守护这个世界的机会。
“睡吧。”柳诗瑶轻声说，替他掖了掖被角，“我在这里守着。”
林夜点头，闭上眼睛。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吞没。
在意识沉入黑暗之前，他最后想到的，是系统界面上的那条信息——
“检测到空间坐标异常波动，来源：裂隙深渊方向”
那是什么？
是偶然，还是……某种预兆？
他不知道。
但一个月后，答案自会揭晓。
如果，他们还能活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