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老友怎么变成反思怪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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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不敢。”
扶苏立马给自己找补:“父皇平定诸夏纷争,一统寰宇,无异于重铸社稷、再造乾坤,功劳千古未有。”
“只不过草原上的诸位首领……儿臣觉得与之结盟未必能牵制到陈善。”
嬴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朕也知道他们不堪大用,可有总比没有好。”
“再者……胡人受陈善利诱拉拢也好,归顺朝廷为我所用也好,于大局并无关碍。”
“可朕不能允许他们置身事外,你明白了没有?”
扶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在某些方面,他们父子二人和陈善有着相当程度的默契。
哪怕双方已经到了你死我亡,彼此不能共存的地步,但无论谁胜谁负,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江山社稷未来的统治者一定流淌着嬴姓赵氏的血脉!
可一旦二者两败俱伤,胡人却趁机坐大,这是谁都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从皇宫出来后,扶苏乘坐马车返回将作少府。
途中他反复思索着,如何能把匈奴二十二部归顺这件事利益最大化。
“招募一群乌合之众是没有用的,除非……”
“他们能像击破东胡的奴工军一样,或者像投靠陈善的林单部一样。”
“论起御使胡人的手段,天下间再无人能出其右。”
扶苏心里的羡慕简直要满溢出来。
矿山里的胡奴、林单部的族人本身平平无奇,但是遇到陈善之后,仿佛突然间便脱胎换骨。
以前无法战胜的强大对手,此刻却以一敌十都不在话下。
“单单笼络部族首领,给得再多也无法惠及普通族众,他们当然不肯卖力。”
“如果让各部的每一个族人都能因此受益,必定事半而功倍。”
“该如何着手呢?”
扶苏冥思苦想对策的时候,上郡的北军大营里,一车接一车的兵甲粮草络绎不绝地驶出。
沿着直道继续北上,经九原郡出关,停驻两日后,终于等来了它们新的主人。
天辽地阔,万物生发。
头曼等部族首领的心情却说不出的沉重难安。
离开北地郡之前,陈善与众人歃血为盟,约定从此化干戈为玉帛,两家世代友好,不起刀兵之争。
结果一转头,各部首领却偷偷前去接收北军援助的兵甲和粮草。
他们深知背叛陈善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也知道对方的手段如何狠辣残暴。
所以本该欢天喜地的大好事,却没有一人笑得出来。
头曼单人孤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他当然知道同行的众多首领各怀鬼胎,而且不少人可能已经心生悔意。
但只要接受了这批援助,便再也没有退路可走。
“单于,前面有秦军的旗帜。”
“派人查探。”
交接过程顺利而平稳。
北军给出了一部分秦军制式兵甲,以及大批粮食布匹。
匈奴各部则拿出了两千匹精良的战马,展示投效的诚意。
头曼单于单独和北军的将领密会了半个时辰,交谈的内容外人无从得知。
从他归来时的表现来看,应当还算满意。
物资到手之后,众首领聚在一起,开始商议如何分配。
头曼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它们留下,作为各部联军的装备和给养。
却没想到场中率先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老单于,方才我去查验过了,北军赠予粮食全都是掺了糠的陈粮,一粒精粮都没见到。”
“北军的兵甲我也看了,全是陈旧残破的货色,连一件能用的都没有。”
“老单于,匈奴诸部加起来好歹也有二三十万之众,北军未免也太轻视我等了!”
“差便差矣,数量还少,我们这么多部族怎么分?”
头曼威严的眼神扫视全场,等所有人都闭嘴之后,才厉声道:“陈粮怎么了?不能果腹吗?”
“尔等忘了在冰天雪地中忍饥挨饿,蜷缩在羊皮铺盖里等死的滋味了?”
众首领自知理亏,敢怒不敢言。
其实他们很想说的是——林单部投靠了陈修德之后,全族都吃上了精细米面,日子与以前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凭什么他们投靠了北军之后,要受到这种苛刻的待遇?
“秦军的兵甲再破旧,总比各部勇士的皮甲、骨箭要强出一大截吧?”
“我等寸功未立,便想要北军优渥厚待,天底下有这种好事吗?”
头曼凭借个人威望,暂时压下了各部首领的不满。
“好啦,接下来商讨组建联军事宜。”
“你们不要忘了,倘若任由陈修德吸纳各部族人,迟早草原上所有的部落都会凋零消亡!”
“这是在救咱们自己的命!”
话虽然如此说,道理他们也都懂,但各部首领却始终显得意兴阑珊。
狼和狗的区别仅仅在一念之差,想通了就是狗,想不通就是狼。
他们愿意抛下长生天子孙的尊严,俯身为犬,但北军不能真把他们当成狗啊!
随便抛出点残羹剩饭,就指望各部为他们卖命,那草原人也太不值钱了!
“头曼部愿出五千精锐控弦,皆是能弯弓射雕的勇士。”
“另外,本单于也不占你们的便宜,我部战士的日常给养全由族内提供。”
“该你们了。”
头曼为了获得联军的控制权,率先表明态度。
众多首领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
头曼大怒:“尔等莫非想束手待毙不成?”
“草原上最近流失了多少人,你们看不到吗?”
一名首领苦着脸说道:“老单于,非是我等不愿出力。”
“您拍着良心说,拿着那些破破烂烂的兵甲,吃着掺了一半糠皮和沙子的陈粮,匈奴勇士真的能打得过西河军吗?”
余者纷纷颔首,同样对还未成形的诸部联军不看好。
“要不……老单于您在去北军大营走一趟?”
“好歹讨些精良兵甲,再送一些酒水、茶叶、盐巴,我部勇士受此鼓舞,必定士气大振,与西河军浴血争锋不在话下!”
“是啊老单于,想让狗儿看守羊群,总得先让它吃饱才有力气与豺狼搏斗。”
“西河军吃的什么,林单部便吃的什么,毫无差别。北军岂能如此蔑视我等?”
众多首领七嘴八舌,纷纷说出自己的主张。
头曼的脸色黑如锅底,先前的踌躇满志遭受重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