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杀出重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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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陈善刻意留在公堂内翻看着郡内各县递交上来的账簿。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娄敬见到堂内还有人在,顿时舒了口气。
“县尊,初步查验过没有问题。”
“敬已经把熊蹯送去西河县,由程大器等人做更详细的检查。”
“约莫三五日便会有结果。”
陈善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劳你费心了。”
娄敬郑重地叮嘱道:“县尊,除了这只熊蹯以外,其他的赠礼怎么办?”
“要不要敬派人混进府中,逐一进行勘察?”
陈善犹豫了下:“虎毒不食子,照理来说……”
娄敬焦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县尊,咱们要争的不是田宅,不是珍宝,而是天下!”
“天下!”
“由此引发的父子反目、骨肉相残还少吗?”
“要不然您跟嫂夫人干脆直说了吧!”
“打从您把她救下那一刻,心中便存有不甘屈居人下之念。”
“这么多年,此念只有增长,没有削减!”
“俗言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嫁了个反贼,那咱们就是一伙的!”
陈善缓缓点头:“修德迟早会告知她真相的,但不是现在。”
“老娄,感受到外面吹来的凉风了吗?”
“秋意渐近,没多少日子啦。”
娄敬伸出手体会着晚风带来的丝丝凉意,哀叹一声:“您的家事自然由您决定,敬不便干涉。”
“可是有一条,无论嫂夫人的娘家送来吃的、用的,哪怕是毫不起眼的小物件,千万不能让它近身。”
陈善笑了笑:“老娄你放心,修德还是比较惜命的。”
他刻意岔开话题,从账簿上抽出一张手书调令。
“虫县尉外出已久,士卒思乡之情与日俱增。”
“让他们回来吧。”
“除了车师国的硝石矿,其余地区勿需理会。”
“将来天下属谁,西域便属谁,犯不着计较一时之得失。”
娄敬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作为同乡,又是最早投靠县尊的一批人,他当然希望虫达能够返回北地郡,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建功立业。
可西河县的驻军一旦撤离,会给原本的投入和部署带来巨大的变故。
大量人力、物力平白浪费了,连个水花都没泛起来。
“县尊,林禄将军传来回音。”
“此次出行还算顺利,匈奴诸部和北军并未阻挠。”
“他们离东胡故地仅剩下两三日的路程了。”
娄敬把最新的消息及时上报。
陈善微微颔首。
关外的大小势力虽然是典型的骑墙派,和北军一直勾勾搭搭不清不楚,但正面与西河县为敌的胆子,他们……应该没有吧?
——
繁星漫天,篝火点点。
林禄率领族人穿越了各个部族的领地,也没有被北军察觉到他们的行踪。
离东胡故地越来越近,胜利似乎近在眼前,众人紧绷的心弦也随之松弛下来。
黑夜里不知是谁拨动马头琴,悠扬古朴的曲调响起时,周围的士卒齐声合唱,一路长途跋涉的疲惫似乎都消解了不少。
“林将军,大好月色,一人独坐不嫌寂寞吗?”
火光摇动,香风扑面。
一道丰腴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贴了过来,自来熟般坐在林禄身边。
“将军可知奴奴手中是什么?”
大阏氏拔出酒囊的木塞,促狭地笑着摆臂扇动,让酒气飘散过去。
林禄面无表情地瞪了她一眼:“谁让你出来的?”
大阏氏作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奴奴感念您一路护送之恩,才特意拿出珍藏的美酒献给您。”
“将军,您慢饮。”
“奴奴回去了。”
林禄冷哼一声,抓起酒囊大口痛饮,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将军,美酒香醇,却容易醉人。”
“您若是酒力上来,燥火灼心,不妨到马车中……奴奴定会想办法替您排解。”
大阏氏含羞带怯,站在原地扭扭捏捏不肯走。
“哦?”
林禄眼睛一亮,又灌了几口酒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怎么个排解法?”
大阏氏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将军心知肚明,却偏偏要来问奴奴。”
“羞煞人了!”
林禄提着酒囊三两步走上前:“本将军现在便燥起来了,你真想替我排解?”
大阏氏暗忖道:平日里装模作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我略施手段,还不是现出原形来了。
“林将军定是口渴了,奴奴去为您取水。”
突然一只大手拉住她,林禄双目炯炯:“你不是要替本将军排解吗?这便来吧。”
大阏氏震惊地合不拢嘴:“将军,在外面?”
“奴奴面皮薄,求您……”
话音未落,林禄势如闪电般抬起胳膊,一个重重地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啪!
“将军,您为何打我?”
大阏氏整个人都懵了,捂着又麻又胀的脸颊,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
林禄坏笑道:“本将军酒品不好,常酒后殴虐他人为乐。”
“既然你主动请缨,那林某便不客气了。”
“方才你说自己脸皮薄,那正好打起来顺手!”
粗壮的胳膊再次抬了起来,大阏氏吓得花容失色,厉声尖叫。
林禄一手扯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不断朝她身上招呼,打得对方惨叫连连。
周围的族人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不停地起哄叫好。
匈奴和东胡乃是世仇,见到这位大阏氏被族长打得鬼哭狼嚎,真是又痛快又解气。
“将军别打了!”
“奴奴知错,再不敢了!”
大阏氏浑身无处不痛,委顿在地以胳膊护住头脸,不停地求饶。
林禄嗤笑一声,甩开她的胳膊,然后掏出怀中的锦帕擦了擦手。
“痛快。”
“你这一身贱皮贱肉,打着确实舒坦。”
大阏氏险些咬碎了后槽牙,抬起头时努力挤出谄媚讨好的笑容:“林将军舒坦了就好。”
“奴奴能回去了吗?”
林禄目不斜视:“滚吧。”
大阏氏这才支撑起摇摇晃晃的身体,怀着满腔恨意蹒跚走向栖身的马车。
“记住今天这顿打。”
林禄冷若寒冰,对她的背影说道:“尔后东胡残部若有不轨之举,本将军用的就不是巴掌,而是刀子了。”
大阏氏轻轻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走到马车边,颤颤巍巍地爬了上去。
林禄露出轻蔑的笑容——草原上谁不知你的名声,当我林禄是没见过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