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物理学上的破产清算，需要暴力的物理催收（2 / 2）

“物理接管完成。”秦明语气平淡地陈述，“这个庞大的运算节点，客观地成为了我们的物理战利品。物理物业费的第一笔实物抵扣到账。”

李淳风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他见过秦明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解决麻烦，但这次不一样——这不是谈判，不是交易，而是赤裸裸的物理意义上的强取豪夺。对方可是高维文明的物理代表，是那种在正常逻辑里，连正眼都不会看地球文明一眼的存在，此刻却像一条被捏住七窍的蛇，连挣扎的力气都已耗尽。

“这东西……”李淳风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你打算怎么处理？”

“抵扣物业费。”秦明头也不回地操作着控制台，“当然，这只是开始。核心数据库里的技术资料，需要时间解析，但光是这个运算节点的算力价值，就足够覆盖地球文明未来三百年的物理维度维护费用。”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不过是去超市买了一瓶水顺便要了一张发票。

行者走到女孩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画在地板上的木马图形。那些暴躁的机械虫子被画得惟妙惟肖，每一只都张着尖锐的口器，仿佛随时会从金属地板上跃出来撕咬猎物。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数据包里会有陷阱？”行者问。

“不确定。”秦明回答，“但有七成以上的概率。高维文明的商业逻辑和地球上的金融骗局，本质上没有区别——先给你看账本，再在账本里藏刀子。区别只在于他们的刀子更锋利，藏得更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我提前让运算核心准备了三套反制方案。刚才用的只是最温和的一套。”

最温和的一套，李淳风在心里默默咀嚼这几个字。他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另外两套方案的内容——大概会让那个银色多面体直接变成太空垃圾吧。

女孩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秦明。她的手指在七弦琴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越的琴鸣。

秦明听懂了她的意思。“可以。”他点头，“你去看看数据库里有没有关于维度折叠技术的资料。如果找到了，标记出来，我有用。”

女孩抱着七弦琴站起身，光着脚走到操作台前，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绿色的数据流，在她瞳孔中映出细密的光斑，像两条奔涌的河流汇入深不见底的湖泊。

银色物理多面体，安静地悬浮在潜航器的观测窗口外。那些曾经布满表面的龟裂纹路正在缓慢愈合，红色的警报光芒已被柔和的绿意取代。它看起来像一颗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蜷缩在主人的脚边。

秦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心率依然稳定在每分钟七十次，但大脑中的运算从未停止。这次敲诈——或者说催收——只是第一步。高维公司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丢失了一个运算节点，丢失了核心数据库的部分权限，更丢失了脸面。对于一个将商业信誉视作生命线的文明来说，最后一项损失或许比前两项加起来还要致命。

他们会来报复的。秦明很清楚这一点。但他更清楚的是，在地球文明真正掌握高维技术之前，他需要更多这样的战利品。一个运算节点不够，十个或许也不够。他需要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物理破产清算——让那些傲慢的高维债主们跪在地上，亲手把自己最后的筹码推到赌桌中央。

他睁开眼，看向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那些密集的绿色代码像一条条蠕动的虫子，正在被他的设备逐一解析、分类、存储。每一条代码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一个颠覆性的技术突破，也可能潜伏着一个足以毁灭整个地球网络的病毒。

这是一场在刀刃上跳舞的游戏。但秦明从来不介意刀刃有多锋利——他只介意自己的步伐够不够稳。

“物理数据传输进度。”他开口问道。

“百分之三十七。”物理合成音回答，“预计剩余时间四小时二十二分钟。”

四小时二十二分钟，秦明默默计算了一下。足够他完成三套后续方案的大框架设计，也足够高维公司反应过来并开始调集反击力量。

时间永远不够用，但他已经习惯了。

他重新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曲子。七弦琴的余韵还在空气中微微震颤，两种节奏交错在一起，构成某种奇异的和谐。

窗外，那颗被驯服的银色多面体缓慢地自转着，像一个沉默的俘虏，也像一个安静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