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教导皇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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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脚步一顿，微微抬手示意随行的宫人们噤声，自己则放轻脚步，静静地站在殿门外聆听。

殿内争吵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长子朱文堃与二皇子朱文谦。

朱雄英听了一会儿便大致明白了原委。

今日老师给两位小皇子留的课业，是一道简单却极为深刻的策论题：“遇灾荒之年，朝廷赈济，当以直接开仓放粮为上，还是以工代赈为先？”

原本早慧的朱文谦还顾及着长幼尊卑，在论述时处处让着大哥朱文堃，甚至顺着他的话去说。

可是，身为嫡长子的朱文堃，前段日子刚刚蒙朱雄英特许，出宫去市井中微服体察过几日民情。见识到了外面的广阔天地，朱文堃便觉得自己眼界大开，胜过了整日待在深宫的弟弟。

于是，在辩论中，朱文堃不由自主地摆出了大哥的架子，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训斥：“二弟，你这话说得太浅薄了。你整日待在深宫，不知民间疾苦。我出宫时亲眼见过，百姓要的是安身立命的根本，而非嗟来之食。朝廷若是一味放粮，只会养出懒汉！理当以工代赈，让他们去修桥铺路，用汗水换口粮，这才是长久之道！你没见过外面的流民，自然不懂这些治国的大道理！”

这番话，句句戳在了朱文谦的痛处。

他本就早慧且敏感，母亲那句“嫡庶有别”的哀怨更是早已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埋下了不甘的种子。此刻大哥仗着出宫一次便如此训斥他，瞬间激发了朱文谦骨子里的逆反心理。

“大哥此言差矣！”

殿内，朱文谦猛地站起身，涨红了小脸，声音清脆却透着锐利，竟是顺着这道策论题毫不留情地反驳起来：

“以工代赈虽是长远之计，但若是遇上大灾之年，百姓饿殍遍野、易子而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你还让他们去修桥铺路？！盲目推行以工代赈，只会活活累死灾民，逼得他们揭竿而起！救灾如救火，必先开仓熬粥，保住灾民一口气，待其恢复体力，方可施以工代赈！大哥只知书本与表面，却不顾人命关天，这才是真正的纸上谈兵！”

“你……你放肆！我是大哥，你竟敢顶撞我？”朱文堃被这番无懈可击的反驳怼得哑口无言，顿时气恼地拍了一下桌子。

“学问面前，只有对错，不分长幼！”朱文谦扬起下巴，毫不退让。

听着里面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从辩论演变成吵架的动静，站在门外的朱雄英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嫡长子的骄傲，二皇子的不屈与锋芒，终究是在这小小的毓德殿里初见端倪了。

他沉沉地叹息了一声，一把推开了毓德殿的雕花木门，大步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