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十二星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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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蓝柔光接触铠甲的那一瞬间，整套黑铁重铠从内而外崩出了蛛网般的裂纹，铠甲碎片一片片脱落，露出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银蓝光芒吞噬消散。

恩赐之力如退潮一般从他体内流失，他再也握不住那柄重斧，斧柄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钝的金属轰鸣。

克列夫缓缓收回了双手，银蓝柔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低头看着那个跪倒在面前、力量尽失，身体还在慢慢崩坏的兽族酋长，眼中既没有胜利的得意，也没有赶尽杀绝的冷酷，眼神中只有一种简单与专注。

高空中，克列斯塔的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绣满星辰纹路的宽袍，白须在战场上翻涌的气流中微微浮动，浑浊的双眸此刻却透出欣慰的光。

他看向身边那位比他更老的老人——塔克列夫。

塔克列夫的银发几乎和双鱼座领域里的雾气一样白，脊背比克列斯塔更佝偻几分，一只手拄着一柄看上去像枯树枝一样的法杖，可那只手里始终攥着一团压缩到极致的星辰之力，从始至终未曾松开。

“你的继承人，挺不错的。”

塔克列夫的目光从双鱼座领域那边收回来，嗓音沙哑而缓慢。

“心气，实力，都不错。他虽然只是八阶初期，但面对一位八阶兽族酋长——即便那个酋长是靠恩赐强行提上来的——能全程不露全力，以柔制刚，碾压收场，这份从容，比很多老家伙都强。”

克列斯塔点了点头，白须微微颤动，他很久没有在公开场合笑过了，此刻眉眼间的皱纹却都舒展开来。

“他确实是个好苗子。从一阶到八阶，前后不到两百年。除了龙血堡那个臭小子比他快些，近千年来观星塔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天赋了。”

“龙血堡那个臭小子？”

塔克列夫干瘪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嗤。

“他的路和克列夫不一样。不一样的路，不需要放在一起比较。”

克列斯塔没有接话，他的目光再度俯瞰整片战场。

十一星座领域像十一只巨手牢牢把控着兽王城每一条街道、每一座祭坛、每一道防线。兽族的大军早在一个时辰前便已全面溃散，接受恩赐的兽族大军在星座领域里一个接一个倒下。战线推进的速度比战前估算快了三倍有余。

这本该是全胜。

可塔克列夫的声音就在这时沉了下来，刚才那一点松弛的笑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亘在他眉间的褶皱。

“太顺利了。”

克列斯塔转头看向这位老族长。

塔克列夫那双看尽千年光阴的眼瞳深处，没有放松，只有警惕，像一头久经围猎的老兽嗅到了风中不该出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