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观星塔纪 ·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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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克塔维安沿着那条被老树指出的方向走了很久。
越往上走,空气越薄,风也越冷,但那些树始终都在他的前方或侧方保持着某种可见的距离。
它们像是被种植在一条看不见的路径上,每隔一段恰到好处的间距就会出现一棵,有时是孤零零地立在岩缝里,有时是两棵并列着,枝条交错成一个不容易注意到的拱形。
走到第三天的正午,他在一棵枝条几乎完全朝一面偏倒的树根下发现了一块埋在浅土里的石板。
石板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拨开之后露出底下几行被刻得很深的文字。
那些文字的笔触和裂隙底部岩面上的风格一致,但磨损程度更重,有好几个字已经模糊得只能辨认出大概的轮廓。
他在那棵树的阴影里坐了大半个下午,把那几行能辨认的部分逐字抄到随身携带的旧羊皮纸边缘。
那些话的大意他只能理解一部分——提到了一组数字,一个日期,和一个被反复提及的词语。
那个词语的读音他不太确定该怎么念,但它在灰石馆的一些旧笔记里也出现过,通常被译作。
他把那张抄了字的羊皮纸叠好夹进地图集里,起身继续走。越过了那棵树之后的路变得比之前都难走,碎石坡面的坡度大了许多,脚下稍微踩不稳就会滑下去一小段。
他花了整一天才翻过那道山脊线最陡的一段。当他终于站在山脊的最高处时,他发现自己正对着一片极为广阔的视野——远处的山脉一层一层地向天际退去,颜色从近处的深绿慢慢变淡成灰蓝,最远处的那条线几乎和天空融为一体。
而就在那片视野的正中央偏左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柱状轮廓,它像是被雾气包裹着,阳光落在那片区域时折出了一个和其他方向都不一样的角度。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那道轮廓和他意识中星辰塔的剪影有一致之处——高度比例、顶端收窄的方式、柱身中段略微向外膨出的弧度,都吻合。
他看了很久之后没有立刻朝那个方向走,而是在山脊上找了一处背风的凹陷处坐下,打开地图集翻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用炭笔把刚才看到的方位、距离感和那道轮廓的形状大致描了下来。
描完之后他收起笔,却没有合上地图集。他低头看着那张新描的草图,那些线条和他在裂隙底部晶体表面看见的螺旋纹路有一种说不清的协调感。
他在那片背风的凹陷处坐了一整夜,没有合眼。
最终,他在第四天清晨接近了那道轮廓。
走近之后才发现那并不是塔——是一根断裂后仍然保持直立状态的细柱。
高度比他估算的要矮一些,顶端有裂口,可它的直立状态极其稳固,像被钉进了岩石深处。柱身表面没有刻痕,没有纹路,通体呈灰白色,在晨光中没有反光,像一块彻底吸收了所有光线的石头。
他在柱前停下脚步,把布袋放在地上。
他绕着柱子走了一圈,每一步都在确认自己不是在重复某种固定的轨迹,他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决。
可当他在柱子的背面发现了一道极窄的缝隙时,他停下了。
那道缝隙很窄,窄到他的手掌无法伸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