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观星塔纪·观星塔的建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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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的那些结果，对别人来说需要经过漫长的推演才能到达。

他尝试过几次在塔底层的木板上写下详细的推演步骤，可当他写到第六步时，他会发现自己已经提前看到了第十一步的结果，那种时间差让他在写下中间步骤时总觉得那些步骤像是已经过时了的草稿。

可他没有因此停下来。

他继续写，把自己感知中的内容尽可能转化为可以被阅读和理解的格式。

第一批灰袍人学到的那些基础知识，大部分来自于他在那些漫长的夜晚里一句一句写下来的、经过反复改写的记录。

在那些记录的最后几页，他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一组日期。

那些日期的跨度很长，长的足够覆盖一个人从青年到中年再慢慢走向衰老的全部过程。在那一页之后，他还在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继续运行这套体系的人应该不是某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

奥克塔维安最后一次站在观星塔顶层的那间静室时，已经是百年以后了。

观星塔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了，不，应该说，是一个隐世家族。

那间静室的面积没有变大过，地面上的细线星图仍然保持着最初的精度，墙壁上那些他早年写下的记录已经被后来者的注释和批校覆盖了数层，有些地方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笔迹。

他站在那里，透过那扇窄窗看向外面的天空。

天色是深蓝色的，几颗最早出现的星星正在天顶和地平线之间的交界处亮起来，它们的相对位置和他记忆中的那座塔壁上某一面星图在某一天完全相同。

他看着那些星光的排列，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些常年在案前书写留下的旧痕已经和皮肤本身的纹路融在了一起，几乎分辨不出哪些是后来加上的。

他没有再查阅任何记录。

他低下头，从静室地面上那幅星图的边缘最后一个节点处移开了视线，然后转身走下楼。那段时间观星塔周围聚集的灰袍人已经比最初多了数倍，塔下方的区域扩展成了一片半固定的聚居地，有石屋、有工坊、有一间专门存放旧地图的扩建仓库。

他穿过那些人中间时，所有人都朝他恭恭敬敬的行礼，并且持续汇报着最近和那群瘟疫天灾的最新战斗情况。

他是族长，观星塔的族长。

他只是听，偶尔点头，有时给出一个简短的答复，然后继续走他的路。

他没有走远。

他在塔脚下那几棵老树之间一块平整的石面上坐了下来。

奥克塔维安在那块石面上坐了很久。

他体内的那枚锚点仍然在稳定地运行着，意识中的那座塔仍然在持续更新星图，可他已经不再觉得那种持续不断的感知是一种负担了。

那些信息像稳定的河水流过河床一样自然地通过他，穿过去之后继续向前，像最终要流向某个他没有必要去确认的远处。

天色从浅蓝变深，深到星星全都亮起来的时候，他的呼吸变得极轻，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从这个人的躯壳里向四周扩散。

那种扩散不是力量散失，他的目光落在天际线上最后一抹即将消失的暗光上，然后慢慢闭上了。

观星塔顶层的静室中，地面上那幅细线星图的边缘处多了一道极浅的新划痕，像是被某种极轻的东西从上方缓慢地擦过。

没有人在场看到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那道划痕的位置，正好对应着星图最边缘一个孤立的节点，节点之外再无任何连接线条。那个节点的位置和他当年在那道溪流对岸抛过那枚暗色石片的弧度末端，在同一个方向。

沉默了一会，奥克塔维睁开了眼睛。

通知所有族人，掌门人的提议，我接受了，离开这里，搬迁到大陆的核心地带！

从今天开始，建立十二席位，名称！十二星座！我将亲自传授星辰魔法！

奥克塔维很快下达了命令，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熟悉的房间，然后快步走出了房间。

从今天开始，奥克塔维是过去式了，从此以后，少了奥克塔维，而我新的名字叫——塔克列夫。

而在奥克塔维决定改名的一瞬间，一位远在星穹之上的漆黑身影皱了皱眉头，他的面孔一直在变化成各种模样，有老人，有小孩，有妇女，有壮年。

但是此刻，他眼前的棋盘上面的棋子正在慢慢消失，最后一片空白。

是谁，在干涉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