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守护荣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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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那次接触之后,大酋长的态度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不再主动召集氏族会议,不再对沃金的发展方案提出明确反对,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在每次祭祀之后单独留沃金讨论未来的布局。
那种变化太小了,小到其他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可沃金注意到了,他只是没有追问。
前任大萨满离开的那天天气晴好。
这是大萨满冲击传奇失败的第三次了,他已经没有任何体力和能力再去冲刺一次传奇境界了。
他的身体同样也差到了极点。
沃金站在他床边的地面上,风从石窗斜灌进来,把老人身上那件旧祭袍的边缘吹得微微卷起。
前任大萨满的目光没有看向他,而是看着窗外远处灰黄色的天际线,用那种薄而干的声音缓缓说道。
沃金,我知道你们年轻一辈的想法,兽族并不是不能离开这片荒地。而是我们没有办法离开这里。
沃金当时以为他在说生存条件的问题。
荒原上的水源逐年减少,可供耕种的土壤面积也在萎缩,没有这些基础的支撑,举族迁移就是送死。
他点了点头,等着
沃金,答应我,永远不要成为一个野心家,永远不要。
前任大萨满的视线终于从窗外收回来,落在他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沃金当时分辨不清的东西。
他以为是担忧,可后来反复回想时才觉得那句话的含义很深,以至于他想了几百年,都不知道大萨满当时想要表达的意思。
兽族的荣耀,一定要守护住。
那两个字被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在风声中飘走,可沃金记住了。
他当时不懂前任大萨满为什么要把野心家荣耀放在同一段话里,像是想通过并列的方式告诉他它们之间的某种紧密联系。
他一直认为荣耀是保卫家园、延续传承、让族人活下去的事情,野心是向外扩张、争夺资源、跨越边界的事情。
它们是两个方向完全不同的词。
可现在他看着那具被侵占的躯体,看着那股从胸腔深处弥散出来的、让他头皮一阵阵发紧的气息,他意识到他可能把这两个词理解反了。
也许并不只是向外扩张,也可以是把不该触碰的东西留在自己的领地内,用族人的血肉去喂养它,然后告诉自己这是在为族人寻找出路。
他已经知道那尊怪物到底是怎么来的了。
他的法杖从肩上滑下来了一小截,他重新握紧,将杖身竖直拄在地上。
他看着法杖上那道银灰色的光环还在稳定地运转着,祭祀水晶当初并没有被收回,因为当时的兽族已经不用再祈祷先祖的庇护了,他们拥有恩赐就足够了,所以这颗水晶一直跟着他,一直到现在。
看着远处那道佝偻的身影仍然在持续地压制着暗红的躯体。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出声,但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息,把前任大萨满最后那句嘱咐重新默念了一遍。
荣耀……一定要守护住。
他的手指在杖身上缓缓收拢,指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