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不一样的莉莉特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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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特丝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回椅背，翘起一条腿，银色的长袍下摆顺着腿侧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然后抬起来，朝那位白发老者甩了一道慵懒的目光。

“下层？”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舌尖轻轻抵着上颚，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高高在上的嘴脸，也是我最讨厌的东西呢。”

那笑声很轻，像银铃被风拨了一下，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笑声底下压着的温度。那位白发老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可他没再开口。

他见过莉莉特丝很多种表情——庄严的、疲惫的、不动声色的——但从没见过她以这种姿态坐在那张椅子上。

像换了个人，又像那层端庄的面皮终于被泡软了，底下浮出了别的东西。

风帝的右手已经从卷轴系绳上收了回来，平放在桌面上，指腹压着一道浅浅的凹痕，是他自己用指甲刮出来的，卷轴已经启动了，这是一枚传说卷轴，他可以随时带着身边的鹤他们离开此地，不过在这之前，他要看看莉莉特丝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他没有去看莉莉特丝的脸，目光落在她身后那扇石窗上，窗外的夜色依然浓稠，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只剩一片灰蒙蒙的轮廓。

“不过嘛……”

莉莉特丝用指尖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该到场的人，已经差不多全到了。”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坐在她身侧偏后位置上的夜莺，嘴角的弧度忽然僵住了。

那道僵硬只有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扎了一下，然后她迅速恢复了正常，可她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原先那种懒散的、带点看热闹意味的随意正在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苦涩的表情。

她看向莉莉特丝的侧脸，嘴唇微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风帝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他抬眼，目光从石窗上移回来，落在莉莉特丝的脸上。

“你在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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