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精灵族的叛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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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丽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顿住了。

色欲看着她。

我们早就知道了。而且——

她的声音微微压低了些，像是在分享一个要紧的秘密。

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七大魔君了。主人给了我们新的力量，比上古时期更强的那种。你们这几千年来以为我们还是在用以前那套打法，可我们早就换了别的路了。

莉丽丝没有再说话。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可没有声音发出来。

色欲的额头贴了上来，极轻，那层粉红色的能量在那一刻猛地收紧了，从莉丽丝颈侧、肩头、手腕内侧同时向内挤压，像一层正在收缩的透明织物，把她残存的那些微弱力量、那层刚凝聚起来的本能防御、那扇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碧绿门扉虚影尽数困在原先的位置上，如同被锁进了匣子里。

她还能勉强转动头部。

她朝莉莉特丝的方向偏过视线，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

那目光中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她想起记忆中那个莉莉特丝——在圣树落叶季的黄昏里跑来跑去，裙摆沾着泥土和草屑，捧着一只受伤的幼鸟来找她问能不能治好它，被树枝划破了手指也不哭，只是把手指含在嘴里，等不流血了又重新跑开。

那是一个会在开会时偷吃蜜饯、被训了之后会低头攥着自己衣角不说话的孩子。

可现在站在那里的那个人，垂手侍立的样子端正得像一尊被固定了多年的雕塑，面庞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像一面已经被打磨了太久的镜子。

莉丽丝没有责怪，她的声音冰冷，麻木。

莉莉特丝。你这个叛徒。

莉莉特丝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那道颤动很轻，可她那只垂在身侧的手的指尖正在极其轻微地蜷曲着，像是想握住什么，又不知道该握住什么。

她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平时高出了一些。

叛徒？

她的声音在长廊的石壁之间弹跳着，像一阵被反复回弹的风。

莉丽丝阁下，当初门之碎片重伤你让你沉睡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一切都是人族在做局？如果不是您突然间沉睡，我怎么会追寻真相数百年？掌门人就是个恶魔！走狗！我们都被他骗了！

她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可她的呼吸节奏已经变了。

莉丽丝偏着头，看着她。

她的目光没有移开，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你错了，莉莉特丝。掌门人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那句话说得很平静，莉莉特丝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色欲没有给她继续开口的机会。

她已经将额头贴在了莉丽丝的额头上，冰蓝色的瞳孔与那双正在缓慢失焦的瞳孔几乎叠合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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