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瑾夜，我们成亲吧（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紧锣密鼓的备战间隙，晚清清强制自己休整了三日。

墨染郗调配的安神补元丹药效果极佳，星熙女皇那缕残魂在她的温养下也愈发稳定，偶尔能传递出一些断续却关键的记忆碎片，为他们的计划提供了宝贵情报。她的气色与精神都好了许多。

这日午后，晚清清独自来到轩辕瑾夜在揽星苑的院落。院中静寂，唯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她来到房门前，并未敲门，只是轻轻推开。

房内，轩辕瑾夜正立于窗前，背对着门口。午后明媚的天光透过窗棂，为他挺拔的玄色身影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晕。

他似乎正在沉思，或是感应着什么。与往常不同，他脸上那袭标志性的白绫，此刻并未佩戴，随意地搭在一旁的椅背上。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

刹那间，晚清清呼吸微滞。

她并非第一次见轩辕瑾夜的真容。在星辰殿，在更早的记忆碎片里，她曾见过。但每一次见，依旧会被深深震撼。

那是一张无可挑剔的、宛如冰雪雕琢又融入星辰辉光的容颜。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冷白，却无病态，反而透着玉质的光泽。鼻梁高挺，薄唇的弧度优美而略显疏离。最令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双眼睛。

不再被白绫遮掩，那双眼睛完全展露出来。眼型是标准的凤眸，眼尾线条优雅地微微上挑，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而瞳孔的颜色，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一种极其深邃、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暗夜星河。

仔细看去，那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的银色星子在缓缓旋转、生灭，偶尔流转过一道洞悉一切、看穿虚妄的银芒，那是“真实之瞳”力量自然流转的体现。

这双眼睛，清澈时能倒映出人心最细微的波动，锐利时能穿透层层迷雾直视本质，而当他收敛力量，仅仅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人时，便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寂静与浩瀚，令人心折，也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此刻，这双蕴藏着星海的眸子，正静静地、准确地“看”向晚清清的方向。当目光触及她时，那眼底深处亘古不化的冰冷与疏离，如同被春风吹拂的湖面，悄然融化，漾开一层极淡却真实的柔和涟漪。他周身那仿佛与生俱来的、令人难以靠近的清冷孤高气息，也在这一刻无声地收敛、软化。

“清清。”他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冽，却比平日多了几分温度。

晚清清这才从那双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眸中回过神，脸上微微发热，暗忖自己定力还是不够。她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也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瑾夜。”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更能看清他完美无瑕的下颌线和修长的脖颈。她不得不再次感慨，造物主对某些人真是偏心到了极致。

轩辕瑾夜似乎察觉到了她片刻的失神，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如同雪地落梅，却瞬间点亮了他整张脸。他抬手，很自然地替她将一缕被风吹到额前的金发捋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热的耳廓。

晚清清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定了定神，说起正事：“我来找你，是关于后天的安排，还有……”她顿了顿，抬眸直视他星河般的眼眸，语气认真，“还有一件关于我们的事。”

“何事？”轩辕瑾夜示意她在窗边的茶榻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为她斟了一杯温热的灵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沉淀了千年的优雅韵律。

晚清清双手捧着微烫的茶杯，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暖意，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开口：“瑾夜，从我在星辰殿苏醒，到现在，已经过去不少时日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你一直在我身边，守护我，帮助我，甚至不惜损耗自身为我推演、为我疗伤、为我御敌。”

她看着他，紫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真挚的情感：“我知道，千年之前，你因我逆转阴阳的因果扰动，被卷入我的命运。我知道，千年来，你独自守着我的残魂，守着‘蓉素素藏身之处’的秘密，承受着无人可诉的孤寂与压力。我知道，重逢后，你明明心中亦有情，却因顾忌阿雍他们的感受，因那份清冷自持的性子，从未主动要求过什么，只是默默站在我身后，给我支撑。”

她每说一句，轩辕瑾夜握着茶杯的手指便收紧一分，那双暗夜星河般的眼眸中，星子流转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些许，倒映出她认真的容颜。

“我们已有夫妻之实，大家心中，也早已默认你是我晚清清的夫君，是我的……第六位夫君。”晚清清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但瑾夜，我觉得，这对你不公平。你为我付出了千年，守候了千年，不该只是得到一个‘默认’。”

她放下茶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微凉的触感。

“所以瑾夜，”晚清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成亲吧。后天，便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我要你轩辕瑾夜，名正言顺地，做我晚清清的夫君。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这不仅仅是一个仪式，这是我对你千年等待的回应，是我们并肩面对未来一切风雨的誓约。你……可愿意？”

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轩辕瑾夜静静地坐着，任由她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他暗夜星河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晚清清，那眼底深处，仿佛有万千星辰在瞬间被点亮。

千年孤寂，万年清修，他早已习惯了冰冷与计算，习惯了以“真实之瞳”旁观世间因果悲欢，习惯了将所有的情感深深埋藏在无波的心湖之下。

即便是对她的情愫，也被他克制、收敛，化为无声的守护与陪伴。他从未奢求过更多，能看着她归来，能站在她身侧，于他而言，已是命运最大的馈偿。

可此刻，她如此直接，如此郑重地，将一份最光明正大的认可与承诺，捧到了他的面前。不是默认，不是妥协，是“我要你名正言顺”。

一股暖流，自她手背相贴处，汹涌地冲入他冰封了已久的心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那双能看穿万界虚妄的眼睛，泄露了他内心滔天的震动与喜悦。

良久，他才极其缓慢地，反手握住了她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指尖微凉。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沙哑，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

“清清……你可知，此言既出，便再无悔期。与我轩辕瑾夜缔结婚契，便是与我的命运、我的因果彻底绑定。纵使前方是万丈深渊，无尽劫火，你也……”

“不悔。”晚清清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紫金蓝色的眼眸亮如星辰，倒映着他动容的容颜，“瑾夜，我晚清清做的决定，从不后悔。深渊劫火又如何？我们一起去闯。因果绑定又如何？我们的因果，早在千年前，就已经纠缠在一起，分不开了，不是吗？”

她的话，彻底打开了他心中那道沉重的枷锁。

轩辕瑾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波动都已化为一片坚定。他握紧她的手，郑重地说：

“好。我们成亲。”

没有更多华丽的辞藻，没有山盟海誓的宣言。但这简单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承载了千年的等待与此刻全然的交付。

晚清清笑了，笑容明媚如朝阳，驱散了他眼中最后一丝阴霾。她倾身上前，在他微凉的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就说定了，我的第六夫君。后天，我嫁给你。”

一吻轻浅，却带着烙印般的温度。轩辕瑾夜喉结滚动，在她退开前，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他才缓缓放开她，额头相抵，呼吸交融。

“后天。”他低声重复，暗夜星河般的眼眸中，是明亮与期待。

晚清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与满足。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晚清清才说起正事：“婚礼不宜大张旗鼓，毕竟大敌当前。就在揽星苑办，只请最亲近信任的人。苏媚……我想请她来，再做一次我们的主婚人。上次我与阿雍他们五人成婚，便是她主持的。”

轩辕瑾夜自然无异议：“苏娘子与你情谊深厚，由她主持，甚好。”

“至于阿雍他们那边……”晚清清沉吟，“我去说。阿雍虽然对你抹去记忆之事仍有心结，但他分得清轻重，也最在意我的感受。我会好好跟他谈。”

“我陪你一起去。”轩辕瑾夜道。有些心结，或许需要当面才能开始化解。

晚清清想了想，点头：“也好。”

两人一同去寻呈薄雍。意料之中的，当听到晚清清要与轩辕瑾夜在后日补行婚礼时，呈薄雍冰蓝色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房间温度骤降。

他薄唇紧抿，看着并肩站立的晚清清和轩辕瑾夜，半晌没有说话。

镜封爵、邪凌羽、墨染郗、苍玄溟也在场，闻言神色各异。镜封爵紫眸幽深，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邪凌羽墨眸微眯，指节在桌上轻敲。墨染郗微微蹙眉，但眼中更多是理解。苍玄溟依旧沉默，只是银灰色的眼眸在晚清清和轩辕瑾夜之间扫过。

晚清清走到呈薄雍面前，主动握住他冰凉的手，仰头看着他，声音温柔却坚定：“阿雍，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关于记忆的事，瑾夜有他的考量和苦衷，这一点，他日后会亲自与你们分说清楚。但眼下，抛开过往纠葛，瑾夜为我、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你我都看在眼里。他是我夫君，这一点，不会改变。后日的婚礼，是我给他的承诺，也是给我们所有人一个更紧密联结的象征。大敌当前，我们需要彼此信任，毫无隔阂。你……能明白我的，对吗？”

呈薄雍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恳切、坚持，以及那份不容动摇的心意。

他心中又酸又痛，那股对轩辕瑾夜的本能排斥与因往事而生的芥蒂，在胸腔中激烈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