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幼帝驾崩(1 / 2)
李佋只是下意识效仿古籍封皮的符文轨迹,竟真的催动了术法。
当年率豆兵饮马黄河的豪情突然涌上心头,他再次抓起一把黄豆撒出:“安禄山想要此书,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黄豆兵士化作的金光尚未在夜空中散尽,李佋勒住乌骓马的缰绳,掌心仍残留着催动秘术时的灼热感。
更多的兵士虚影涌现,短短片刻便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将李佋护在中央。
长矛挥舞间,虽不能取人性命,却招招狠辣,专挑密探们的要害招呼,将五人死死缠住,让他们难以寸进。
玄影见状,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当机立断喝道:“撤!”
五道黑影且战且退,拼尽全力冲破兵士方阵的阻拦,狼狈地退回密林深处。
那些黄豆兵士虚影在他们撤离后,渐渐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夜色中,只留下地上几粒散落的黄豆和几滴暗红的血迹。
李佋勒住马缰,他低头望着怀中那本《撒豆成兵》,陈旧的封皮在月光下泛着暗黄。李佋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脱口而出的话语带着几分沉湎往昔的豪情,当年率豆兵饮马黄河定鼎山河的荣光,如同沉寂的火焰被骤然点燃,在胸腔中灼灼燃烧。
他轻轻抚摸着陈旧的封皮,指腹抚过那些熟悉的符文,仿佛又触到了玄甲军的冷兵器:“袁道长,当年你助朕定鼎山河,今日又赐我重兴大唐的机缘。此恩,朕必不能忘!”
可胸中炽热尚未蔓延多久,胸口便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肺腑。
“呃——哇!”
李佋闷哼一声,喉间腥甜翻涌得几乎抑制不住,他猛地偏过头,哇地一声呕出几摊黑血。
暗红的血珠溅落在洁白的马鞍上,如同绽开的诡异红梅。
更令人心惊的是,指缝间流淌的污血竟泛着淡淡的青黑。
落在地上后,未等浸透泥土,便凝出几道细小而扭曲的符文,转瞬又化作青烟消散。
“这秘术……有问题?”
他攥紧马鞍的手掌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催动术法时那股温润的暖流犹在经脉中流转,可此刻却像是变成了蚀骨的寒毒,顺着血管蔓延四肢百骸。
眼前的夜色开始泛起涟漪,远山与密林的轮廓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嗡嗡作响,连乌骓马不安的嘶鸣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
玄影等人撤退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可李佋心想,安倍山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追兵或许正在路上。
他不敢过多停留,也容不得细想这秘术反噬的缘由,只能咬牙强忍剧痛,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乌骓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载着他朝着夜色深处疾驰而去。
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展开的黑色羽翼,掠过皎洁的月光时,披风下摆那片暗红的血渍格外刺眼。
像是在无声诉说着主人此刻的狼狈与凶险。
身后的天宫院渐渐隐入密林,淡金色的结界重归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从未发生,唯有那本承载着上古秘术的古籍,随着李佋染血的身影,驶向未知的远方。
而此时的长安皇宫,夜深人静,宫墙巍峨如沉睡的巨兽,只有巡逻禁卫的脚步声偶尔打破沉寂。
养心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龙床上的李佋剧烈抽搐的身影。
他突然从榻上坐起,额间浮现出若隐若现的金龙虚影。
是李世民龙脉神魂的印记。
方才毫无征兆的,心口传来一阵与远在川蜀的李佋如出一辙的阵痛,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体内疯狂撕扯。
喉间腥甜翻涌,他猛地呕出几摊黑血,暗红血渍中竟缠绕着一缕缕金色丝线,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幽光。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