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杜甫的新诗作(2 / 2)
闲来无事,杜甫便换了身干净长衫,带着随身的纸笔,缓步走向了长安城内最负盛名的京歌坊。
这京歌坊并非寻常勾栏瓦舍,往来皆是文人墨客、达官显贵,既有丝竹雅乐,也有歌舞表演,是长安城内难得的雅集之地。
此时已近黄昏,京歌坊内早已宾客满座,丝竹之声袅袅传来,夹杂着淡淡的茶香与酒香,驱散了冬日的寒凉。
杜甫寻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吩咐店小二上了一壶上好的祁门红茶,一碟精致的桂花糕,便静静品茗听曲。
台上正有歌女浅吟低唱,曲调温婉,台下宾客们或闲谈,或击节附和,一派闲适景象。
杜甫微微颔首,连日来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不多时,丝竹之声陡然一变,从温婉转为激昂,鼓声阵阵,直击人心。
台下的喧闹渐渐平息,众人纷纷抬眼望向台上。
只见一名身着水袖舞衣的女子缓步登台,身姿纤细挺拔,面容清丽,腰间悬着一柄短剑,正是师承公孙大娘的李十二娘。
她对着台下微微躬身行礼,随即身形一动,腰间短剑便出鞘,寒光闪烁间,舞乐也随之达到高潮。
剑随身动,身随剑舞。
李十二娘的舞姿灵动飘逸,又带着几分刚劲洒脱,短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时而如银蛇吐信,凌厉迅捷;时而如流泉婉转,柔中带刚。
水袖翻飞间,衣袂飘飘,剑光与衣影交织,竟让人看得目不暇接。
即便是不懂舞艺的外行,也能从她行云流水的动作、收放自如的力道中,看出这功夫早已臻入化境,远超寻常舞者。
鼓声渐急,李十二娘的舞步也愈发迅疾,短剑劈、刺、点、挑,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伴随着腰间配饰的清脆声响,与鼓乐完美契合。
台上寒光流转,台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惊心动魄的剑舞所吸引,连大气都不敢出。
杜甫坐在席间,手中的茶杯早已搁下,目光紧紧锁在台上,眼中满是赞叹与动容。
他年轻时曾有幸见过公孙大娘舞剑,那“一舞剑器动四方”的盛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如今见李十二娘的舞姿,虽不及公孙大娘的磅礴大气,却也得其精髓,灵动飘逸间自有风骨,不由得触景生情,心绪翻涌。
他随手从怀中取出纸笔,借着台上的灯光,提笔便写,笔尖在纸上疾走,墨香袅袅散开。
先书一序,字迹沉稳有力:“天成七年腊月初八,余于长安京歌坊观临颍李十二娘舞剑器,感壮其蔚跂。。。”
写完序言,他抬眼再看台上,李十二娘正舞到酣处,剑光如银河落九天,气势如虹。
杜甫心中灵感迸发,笔下不停,诗句脱口而出,落在纸上:“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字迹酣畅淋漓,字句间满是对剑舞的赞叹,也藏着对往昔盛景的追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