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叔侄猜忌突厥退,夫妻相守麟儿来(2 / 2)
当天夜里,李二和秦时各率五百玄甲军。趁着黑夜,冒着大雨,兵分两路摸到了颉利的军营附近。
丑时初刻,李二和秦时同时向颉利的军营发起进攻。突厥人没有想到唐军会在这种大雨的天气里发动夜袭,完全没有防备,被唐军杀的大乱。
颉利本来还想组织迎战,但是想到突利和李二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立刻就把这个想法放回了肚子里。
突利这边,听说颉利遭遇唐军袭击,立刻组织了两千多人,亲自过来帮忙。结果却被颉利的人拦了下来,表示他们自己能够搞定,不需要小可汗插手。
突利无奈,只能又带着人退了回去。
而颉利在听说突利真的打着“帮忙”的幌子,带着人过来这边时,更加确信突利已经和李二有了“暗盟”,商量好要联手干掉他。
这样一来,突利可以成为大可汗,李唐也暂时不用担心边患。
其实当天晚上,突厥士兵伤亡只有三四百人而已,损失并不算大。倒是战马被唐军抢走了三千多匹,让李二都欣悦不已。
第二天,颉利就决定退兵返回草原了。这一趟,突厥各部都抢到了不少东西,李唐这个秦王的确不好惹,还是稳妥一点好。
最关键的是,他可不一样在和唐军交战时,被突利从背后阴他一刀。
于是,颉利就让突利和另一位突厥亲王阿史那思摩作为使者,到唐军大营来和李二议和。
而突利也趁着这个机会,和李二结成八拜之交,并且定下了盟约。
虽然议和已经达成,但是颉利并没有马上退兵。显然,好不容易抓到这个机会,已经十分接近长安,就这么退回去,他是不甘心的。
于是,李二下令,对于其他州的突厥偏师,进行严厉打击。
其中,支援岐州的李君羡在杜阳谷大败突厥,突厥偏师伤亡大半,所强掠的财物人口,也几乎都被夺了回来。
绥州都督刘大俱联合尉迟恭等人,在丹州、绥州连续取得胜利,并生擒三名突厥特勒。
(特勒:突厥爵位,通常由可汗子弟及宗室充任,位列叶护、设之后,为突厥三大显爵之一,相当于唐朝的公爵。)
张士贵和侯君集同样在宁州与庆州获得胜利,关中与河西的突厥军接连失利。
这种情况下,颉利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也不复存在。
八月底,突厥退兵。
这一战,李二上演了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以他超乎寻常的胆识和谋略,再次取得了胜利。
不仅在极致的劣势下,以可以忽略不计的损失,逼退了数万突厥精锐骑兵。还成功缔结了一个有着巨大价值的政治盟友。
即使是李二的过往已经足够辉煌,宛如战神降世,这一战也是极为精彩的一笔。
九月初,李二班师返回长安。李渊命李建成代替自己,率领百官出城五里迎接大军凯旋。
城外,看着意气风发的二郎,听着周围数不清的赞扬之声,李建成的眼中燃烧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灼热的嫉恨火焰。
在李建成看来,二郎这么轻易的就赶走了突厥人,不仅又在功劳簿上重重的添了一笔。更关键的是,秦王这般优秀,衬托的他这个太子太过无能。
不过,李建成也没有太过慌乱。
之前杨文干的事情已经证明了,老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除非二郎你真的举兵造反,否则,你就永远也别想走取代自己的机会!
对于秦王集团这一次面对突厥的战功,李渊的诏书上,漂亮话说了一大通,但是实际的封赏却都是一些布帛、仆役。
布帛还好,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总算是有价值的。可是那些仆役,李渊就纯粹是膈应人了!
因为这些仆役几乎都是之前东宫属官被牵连的亲属、家眷,这些人让秦王党的将军们怎么放心用?
里面还不知道藏了多少东宫或者他李渊的探子呢!
在双方几乎已经图穷匕见的情况下,这些人到秦王系官员家里做奴,不用想也知道下场会有多么凄惨。
像秦时这种,直接打发到庄子上干活的,已经是少有的款仁了。
如吴黑闼、牛进达、李君羡这样的,都是二话不说,前手拿到身契,后手就一个不留的全给卖了。
而运气不好,落到侯君集、张士贵、刘弘基这群活阎王手里,用不了一个月,就会全部死绝!
不过,对于秦时来说,李渊给什么赏赐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上天给了他最重的赏赐——永乐怀孕了!
秦时出征后,老孙为了避嫌,也就不来云国公府了。永乐的药,都是他让人按时按量的送过来。
在他出征十天后,永乐用膳时突然觉得恶心。将纪怀之叫过来一诊脉,才发现已经有孕了。
这件事把李渊和李建成都惊动了,毕竟是李渊的义女,太子的义妹,他们也都让人送来了赏赐。
最开心的莫过于秦琼、李神通、襄邑王府了。
老秦家子嗣单薄,永乐哪里都好,就是这身子骨让人不放心,秦时又不愿意纳妾,这要是万一……几家人为此,那是操碎了心。
尤其是襄邑王府,以秦时今时今日的地位,没有子嗣是不允许的。
现在还好,等到秦时年龄再大一些,只怕自家的女儿日子会不好过。
现在好了,怀上了,总算是让人安心了。
……
此时,秦时正拉着永乐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纤细的手腕,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滚烫。
“老孙说了,你的身子相较于旁人,还是有些虚了。
以后,你只管安心养胎,这府里的事务,都让老钱和老吴去管。还有那些生意上的事情,你也不用再操心,我会让其他去管理。
还有,伺候你的下人……”
永乐坐在床头上,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小腹,一只手被秦时拉着。听着秦时絮絮叨叨的说着各种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语,嘴角的微笑怎么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