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超流体的金融坍缩(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路数太熟了。ZOA就这个风格:不认输,不撤退,换种方式再来。
“系统能不能反制。”
“可在闪电贷合约执行同一区块内插入反制合约。检测到特定攻击路径时,主动触发攻击合约熔断机制——利用闪电贷须在一笔交易内完成全部操作的特点,在套利完成瞬间向攻击合约注入超额Gas费,使其交易回滚。”
“就是抢跑。”
“精准抢跑。我方反制合约已部署至内存池。等待攻击交易进入队列——”
十点十八分。
AR界面里,柬埔寨那边发起的闪电贷交易进了以太坊内存池。一笔交易,嵌套十七个操作——借款、兑换、套利、归还,全编码在一串十六进制里。
紧跟在后面的是系统的反制交易。Gas费设得比攻击交易高出20%。
矿工优先打包高Gas费交易,链上基本规则。
两笔交易先后被打进同一个区块。攻击合约开始执行——借款3万ETH,在Unis上兑成USDC,利用ETH暴跌后的价差套利,准备归还本金。
但系统反制合约在攻击合约执行到一半时,突然往攻击合约地址转了一笔极小的ETH——0.0001ETH——附带一段调用指令。这段指令触发了攻击合约内部一个故意留在源码里的调试函数。
调试函数一动,攻击合约的Gas消耗瞬间翻了三倍。
闪电贷的规矩:Gas消耗超出预设上限,整笔交易自动回滚。
回滚了。
3万ETH借款、兑换、套利,全部作废。链上状态恢复攻击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唯一的变化是攻击者付的那笔Gas费——折合约12个ETH,二十多万人民币——被矿工收走了。
叶诤看着那行“交易已回滚”提示,轻轻拍了下方向盘。
二十多万Gas费白烧。柬埔寨量子计算机忙半天抢了个空钱包,闪电贷被反制,连本带利全打水漂。
但清算还在蔓延。
十点二十分。
“DeFi连环清算持续。第4个协议——Curve的stETH池——流动性正被抽干。第5个协议被波及。第6个——”
“看看孙耀祖那边。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连锁反应。”
“已追踪孙耀祖实时反应。接入其办公室监控——”
画面调出来。
澳门美林娱乐集团顶楼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澳门塔。孙耀祖坐办公桌后面,面前三块屏幕——ETH价格K线、阿特拉斯基金账户余额、柬埔寨那边的加密通讯频道。
脸是青的。
三块屏幕上数字全在掉。ETH跌了7%,基金31个钱包里十七个余额归零,剩下十四个正被系统划扣。柬埔寨那边刚发消息——“闪电贷失败。资金无法回补。建议关闭场外兑换通道。”
关闭场外兑换通道。翻译过来就是:没钱了,别来了。
但他手里还有一帮在澳门赌场等着换现金的客人。这些人不懂DeFi清算,不懂闪电贷回滚。他们只知道拿USDT换港币,换不了。
十点二十三分。
系统弹窗刷新。
“社会影响监测:海市网红餐厅“烟火食堂”因会员数据泄露爆发退卡潮。该餐厅会员管理系统由阿特拉斯基金关联科技公司提供——系统对会员消费数据加密存储存在后门。后门曝光后,超两万名会员要求退卡退款。目前海市三家连锁店门前聚集退卡人群,最长排队时间超四十分钟。”
网红餐厅。会员数据泄露。退卡潮。
这些事跟叶诤刚才的操作没有直接关系。他只是抢了一个钱包,系统扣了三十一个钱包。但连锁反应顺着资金网扩散到线下——艺术品基金失去流动性,关联科技公司断了资金链,系统安全维护没人做了,后门曝光,餐厅爆雷。
一根链条,从柬埔寨量子计算机一直拉到海市街头排队的普通市民。
此刻坐在车里的叶诤,是整个连锁反应的起点。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眼睛有点干,没什么特别表情。AR界面的蓝光映在瞳孔里,两点很小的冷焰。
十点二十四分。
张剑锋消息:“陈嘉乐等了十分钟了。你在哪。”
叶诤发动车子。“B2。马上上。”
“系统弹窗:新任务已触发。当前混沌反应波及范围——DeFi协议7个、中心化交易所2家、线下商户3家。万倍补偿追加计算中——涉及因ETH暴跌无辜受损用户。初步统计受损地址约3.2万个,预估补偿总额约——”
数字跳了一下。
“——约51.4亿。已追加至神豪基金。累计总额:2986.8亿。”
“新奖励解锁:超流体金融坍缩引擎。可主动触发或阻止任意DeFi协议连锁清算,将金融系统非线性风险转化为可控能量吸收——说白了,以后再有人搞闪电贷攻击,系统可以直接把攻击交易“冻住”。”
叶诤把车开出停车场。
虹桥机场到达层灯火通明。7号转盘前面站着个人,背旧的灰色双肩包,包上挂着小黄人挂件。正低头看手机,大概等消息等得有点久了,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叶诤把车停路边,按了下喇叭。
陈嘉乐抬起头。隔着挡风玻璃,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然后陈嘉乐笑了。不是客套,不是礼貌。是那种——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的笑。
叶诤没笑。他把车门推开。
“上车。先别回酒店。海市有家网红餐厅今天爆雷了,退卡的排到街上,我带你去看看。”
陈嘉乐把背包扔进后座。“什么餐厅?”
“烟火食堂。它会员系统后门是我刚才追一条区块链的时候顺便捅出来的。”
陈嘉乐关上车门,系上安全带。沉默了一秒。
“所以你让我飞过来,就为了让我看你搞垮一家餐厅?”
“不止。还有十七个DeFi协议、一个艺术品基金、一个澳门赌场、和东南亚六十几个地下兑换商。”
陈嘉乐把安全带系好,靠进椅背。
“你这工作听起来比以前在宿舍打游戏有意思多了。”
叶诤终于笑了一下。车子驶出机场。海市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厚,但光从缝隙里一条条漏下来,像某种正在重组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