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呼吸机幽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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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魏雨桐的初创公司。三年前代码泄露，她对外说公司因此倒闭。但实际上——她的医疗器械销售公司和瑞通医疗云，注册时间都在代码泄露之后半年内。”

“自导自演。把自家代码‘泄露’出去，关掉公司，反手用这套代码做呼吸机模拟器骗医保。”

“逻辑完全成立。”

叶诤走到护士站，值班护士正在整理护理记录。他敲了敲台面。

“那四个空床的病人呢。”

护士抬头，表情不太自然。

“转……转院了。上周。”

“转到哪。”

“不太清楚，魏医生安排的。”

“哪个魏医生。”

“魏雨桐。她是IcU的外聘呼吸治疗师，负责呼吸机维护和数据管理。每周来两次，都是晚上。”

晚上来。维护呼吸机。管理数据。

叶诤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骗局能持续三个月——不用进IcU，不用碰病人，甚至不用来医院。远程登录云端后台，用那套完美正弦波替换真实数据，医保就自动扣款。五百三十万，在系统眼皮子底下被呼吸机一口一口呼出去。

“魏雨桐现在在哪。”

“定位中。手机信号——S市东郊。那片区是工业园，没住宅，只有一家废弃的医疗器械仓库。”

又是废弃厂房。叶诤已经习惯了。灰海的人对废弃建筑有种说不清的执念。

他转身往电梯走。经过那四张空床时，呼吸机还在转。面罩扣枕头上，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像四个看不见的人在枕头里喘气。

电梯门关上，诺亚又推来一条信息。

“魏雨桐的父亲——就是魏国华住的那家养老院，名字叫金色夕阳养老公寓。”

叶诤手指在电梯按键上停住了。

“又是金色夕阳。血浆置换的林雪茹，病历造假的杜明轩，现在这个呼吸机幽灵——全指向同一个地方。这养老公寓不是壳子。”

“是母体。”

“还有更坏的：我穿透了金色夕阳养老公寓的产权结构，一共套了七层壳。最外层注册在开曼群岛，中间三层在香港，底层三家在S市。但穿透所有股权之后，最终受益人只有一个——一个在系统里只有代号的实体。”

“代号。”

“h-0。”

叶诤默念了一遍。h-0。不是人名，不是公司名，是一个编号。灰海，hY，h-0。命名逻辑和那批无线网卡上的hY编号一模一样。

电梯到一楼。他快步穿过急诊大厅——两天前就是在这儿看着林雪茹的白色货车消失。现在又一条线指向同一个地方。金色夕阳养老公寓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他必须亲眼去看一眼。

凌晨三点十五分，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手机震了。不是系统提示，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叶先生，久仰。听说你在查呼吸机的事。我手头有套完整数据，魏雨桐和瑞通医疗云的全部交易记录。想要的话，明天下午三点，金色夕阳养老公寓门口见。别带人。”

没署名。

叶诤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副驾上，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医院停车场时，系统提示终于弹出来了。

“反诈补偿触发。检测到对S市医保基金的呼吸机云端租赁欺诈，涉案金额五百三十万元。补偿倍数一万倍。补偿金已注入神豪基金。建议用途：建立S市重症监护设备溯源平台，对所有接入云端结算的呼吸机、监护仪、血透机进行设备指纹认证，杜绝幽灵患者。”

“连续任务更新：灰海溯源：金色夕阳，已触发。当前进度：三条独立骗保链路——病历造假、血浆置换、呼吸机幽灵——均指向同一终端实体。完成该养老公寓全面调查后，解锁灰海会议完整成员名单及h-0真实身份。”

“本次追加奖励：肺音密码本——可在五米内通过咳嗽、呼吸、叹息等声音解析患者真实肺部状态，包括病变类型、病程阶段及用药史，精度达支气管末端级别。”

叶诤扫了一眼奖励说明，嘴角动了一下。

肺音密码本。这东西要是早两天拿到，他站在IcU里听那四台空床呼吸机的声音，就能直接判断出来——枕头上没有肺。

车开上高架。S市的灯火在凌晨海雾里变成一片模糊光晕。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的拼图一块一块往下落。

杜明轩的病历暗室——灰海在数据层打洞。林雪茹的血色收据——在耗材层偷梁换柱。魏雨桐的呼吸机幽灵——在设备层伪造运行记录。

三条线，三个方向。信息流、物资流、设备流，全部汇入同一个资金池。这不是几个骗子各自作案，这是一张被精确设计过的网。网的中心是金色夕阳养老公寓，网的顶端是一个叫h-0的代号。

而那个发短信的人是谁？

魏雨桐的线人反水了？还是养老公寓内部有人想借他的手捅破这个壳？

都有可能。也可能都不是。

他踩下油门。引擎在夜色里低吼，时速提到一百二。

明天下午三点，金色夕阳养老公寓门口。

不管发短信的是谁，这一趟，他得去。